秦文进道:“这是哪里不好,怎么拆它呢。”
孟淑娘皱眉:“来得正好,家里有没有短钳,我要用来扭铁丝。”
秦文进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进厨房把那夹炭火的钳子拿给了她。
孟淑娘看了一眼,那火钳有小臂长,用这玩意扭铁丝还不如用剪子呢。
她不由得有点想念现代的老虎钳,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类似的代替品,回头到铁匠铺问问去。
秦文进见她要了又不用,也不多问,就看看她想干嘛。
孟淑娘拿了把钝了的剪子,将裹在花枝外面的那层帛挑开,封口的地方是用蜡油粘连的,里头的铁丝七扭八歪,凹成花枝的形状,外头光鲜里头乱。
用剪子随意拧了几下铁丝再扭回去。
这一年景倒也不是太难做,就是费工夫。
秦文进看她将拆完的花重新组了回去,滴蜡油封口,花朵也重新接回去,看着和没拆时没什么两样。
“这是做什么呢。”等她做完,他终于开口问道。
“我想看看我能不能也做一盆这样的花儿,我想我兴许能做得更好呢。”孟淑娘答道。
“你的手巧,做的花儿定能比这些好。”秦文进对这点笃信不疑。
另一边的厢房里,圆圆和妙姐儿趴在桌边,桌上放着的是那盆四季圆满。
妙姐儿戳着花,问:“你娘是什么样子的。”
圆圆有点不太懂她问的是什么:“什么样子呀,是好看的样子,娘很好看。”
妙姐儿摇头:“才不是问你娘长什么样呢,我是想问,嗯……娘是什么样子的。”
圆圆想了想说:“娘是香香的,不让我吃很多糖,会哄我睡觉,还会做好看的衣裳,给我买好吃的……”
妙姐儿说:“阿奶和小姑姑也会哄我睡觉,也会做好看的衣裳,但感觉不一样。”
圆圆说:“为什么不一样呢。”
她们都还小,妙姐儿也是被呵护着长大的,这点朦胧的感觉谁也说不清楚。
围着花玩了好一会儿,孟淑娘进来,哄她俩睡觉。
房里摆了两张床,俩小丫头只睡一张,另一张有时黄桂香会来睡。
孟淑娘多是陪着睡午觉。
她进来俩小丫头就知道要睡觉了,洗了脚擦了脸,就排排在床上躺好。
“娘,我要听故事。”圆圆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
“我也要听。”妙姐儿一双手臂都露在外面。
“讲个小兔子和大灰狼的故事行吗?”孟淑娘把妙姐儿两条手臂都掖进去,包得和圆圆一模一样。
“行。”俩小丫头都答应了。
一个故事还没讲完,圆圆的眼睛就合上了,从柔软的枕头上跌进了甜蜜的梦乡。
妙姐儿困得昏昏欲睡,但还是努力地睁开眼皮,问孟淑娘:“你知道我娘是什么样子的吗?”
孟淑娘有些惊讶,但还是答道:“我不知道呢,问问你爹和你阿奶,他们会告诉你的。”
妙姐儿低低地应了一声,又说:“我想知道我娘是什么样子的……”
孟淑娘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睡吧,你会知道的。”
妙姐儿也睡着了,孟淑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吹灭了灯,回到房里去。
相比于她们的安眠,有人可睡不着了。
汴河大街二十里开外的曹门街上有个陈氏杂货铺,这店主有个五十来岁的老母林婆子,这两日着急上火夜里难眠,用苦黄连泡水喝都压不住满嘴的燎泡。
这事儿还得从两日前说起。
侯婶子赶早走了五里路,特地到这陈氏杂货铺,瞅准了林婆子在时买了一捆麻线。
买完了不走,硬是赖在铺子里,扯着林婆子讲了一通闲话。
“……我们那儿一个寡妇,不知怎的竟撞了大运,从穷家里嫁到了开酒楼的富户,带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