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亮的。
她高兴,又有好菜好饭下酒,黄桂香劝酒时就多喝了两盏,有些醉意上头脸上烧得慌,一双醉眼眯起往桌边一旋。
嚯,这一看可就不得了。
席上的菜空了小半,圆圆这小丫崽子光知道啃烧鸡腿配白饭,别说糟鹅烀肘子,就连面前的柳叶韭也没夹一筷子。
宋春花气得不行,忙给圆圆夹上糟鹅脯、煎笋子、柳叶韭……每样菜都夹了个遍,也不怕她这么个小人儿吃了积食。
落下来的新菜将碗里的米饭挡了个严严实实,圆圆呆了一瞬,为了吃到米饭,扒煎笋子到碗沿大口咬起来。
宋春花这才满意地继续吃菜喝酒。
春雨过后从地里冒出的笋子正鲜嫩,煿金烹玉中的煿金指的就是油煎笋子。
嫩生生的笋头糊了一层薄面衣放进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圆圆这样的细米牙都能轻松咬开,清甜的笋汁流进嘴里,嚼起来嫩脆得很。
圆圆吃完了油煎笋,觉得味道好吃,自己伸筷子又夹了一块。
吭哧吭哧吃完了笋,碗里还有醋酸味的柳叶韭,酸酸的味道吃得圆圆皱起小眉毛,但还是吞了下去。
解决了两样终于看见了白米饭,圆圆大口扒饭,饭里面有好多味道,烧鸡的油香和笋汁的甜,酸溜溜的醋味还有烀肘子的酱油味。
白米饭已经被染成了菜汁饭。
一碗饭菜吃完,圆圆的肚子撑得溜圆,宋春花再给她夹菜,她的两只小手就赶紧捂住碗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姥姥我吃不下了!”
宋春花筷子一拐,那块水晶脍就落回自己碗里:“就跟个小猫崽子似的,那么一丁点儿就塞饱了肚子。”
肚儿饱了就犯困,圆圆抱着碗头一点一点的,差点就把一张小脸掉进饭碗里去。
酒席散场就各回各家,宋春花是要走的,圆圆跟孟淑娘一块嫁进来,今晚就不知道由谁看顾好。
宋春花犹豫着,想开口说要不把圆圆带回去睡一晚,明儿一早再送回来,但听起来又不太像话,这话头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吐不出来。
黄桂香看出了亲家母的犹豫,她将圆圆抱起来,手绢擦擦油乎乎的小嘴儿,圆圆困得栽在她怀里,压根儿没看清将她抱起来的是谁。
“圆圆今晚跟我睡,亲家母放心回去吧,明儿一早就让文进淑娘带圆圆回去拜门。”黄桂香笑着打包票。
“诶,好嘞。”这话宋春花爱听,她家淑娘算是嫁着好人家了。
这出嫁第二日后能回门,可比第三日第七日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