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这十道符,有驱邪避灾的,有镇宅安宅的,也有护身保平安的……”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热闹了几分。
“竟是谢道长亲手画的?”
“两钱银子三次,若是套中一张,那不就赚回来了?”
“可别是骗人的吧……”
闻鸳瞧着众人神色,心里暗暗欢喜,笑着又补了一句:“诸位放心,符箓真假一摸便知,真气作不了假。套得着是运气,套不着,也算是为平安添个念想。”
一时间众人争相上前投圈,人声喧闹。一下午的光景,闻鸳手中便攒下了不少银钱。
正准备收摊,忽见苏池陵立在一旁,也不知看了多久。他一身青布长衫,面色依旧冷淡阴郁。
闻鸳想可能他是身有残缺,才这般性情。她不由得想起白淙玉,同样身子不好,性子却温润和煦,与他截然不同。
她见他面色冷沉,心中发怵本想悄悄离开,可念及家中还有他赠的药草,终究还是上前一步。
苏池陵本是想来“瞧瞧”,谢敛尘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蠢货,却不知不觉就这么听她吆喝了一上午。
一只竹圈忽然被塞进他手里。
“苏大夫,你也套一个吧,很好玩的!”
他本想扔到她脸上,可听到她带着几分期盼的嗓音,终是冷着脸,随意一抛。
“中了!”
闻鸳眼睛一亮,笑着将符递给他,“这道符能护人顺心,愿苏大夫日日都有好心情。”
夕阳西垂,苏池陵与闻鸳作别后,正欲回药铺,身后忽然传来孩童不服气的嘟囔:
“不公平!我明明瞧着他没套中,那姐姐偏要把符送给他!”
苏池陵脚步一顿,那道符箓在掌心攥成一团。
……
闻鸳把小白龙拴好,美滋滋地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黑色护腕。
她还记着在羌城那日,留他一个人去叶夫子坟前找贺湘,回来时他手上布满伤痕的事。
在院子里等了半天没见谢敛尘回来,她便百无聊赖地坐上秋千,轻轻晃荡。
有人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近的能闻到他身上的苍术香。
闻鸳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想逗他让他猜猜自己准备了礼物,两盒圆润小巧的物件就被塞进了她手里。
“这是甲煎口脂,还有蔷薇露。”
口脂她懂,就是口红嘛。可这蔷薇露是何物?
谢敛尘带着几分不自然道:“蔷薇露可于沐浴后涂抹肌肤上,可使皮肤细滑柔嫩。”
闻鸳呼吸骤然一乱,连秋千都轻轻晃了一下。
要是以前只是友人时,她根本不会多想。可现在……她脸微微发烫:他这是要干嘛?
可转念一想,谢敛尘在道观里清清纯纯长到十七岁,也就情诗写得溜,他俩确定心意至今,也就拉拉手、抱一抱,连亲亲都未曾有过,他肯定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旖旎情思的。
闻鸳脑补了一堆,好像她自己就很懂一样。
她强装淡定,把护腕递过去:“呐,送你的!”
谢敛尘接过来,却没马上换。闻鸳正纳闷,他说旧护腕上有她缝的玉石扣。
真是块木头!
闻鸳不禁笑出声:“总不能一直不换吧,把玉石扣取下来不就行了。”
谢敛尘依言取下旧护腕,转身进了屋。等他再回到秋千旁时,闻鸳望着他颈间,一时怔住。
他将那枚玉石扣用绳穿起,贴身挂在了心口。
“哪有人把袖扣当作项链的,像你们修道之人,应该……应该戴祈盼长命无忧的长命锁!”
“好。”谢敛尘摩挲着那枚系在颈间的玉石扣,“那我去打一把长命锁,给鸳鸳戴在颈间。”
他其实并不知晓何为长命锁,但喜欢“长命无忧”这四个字。
看着谢敛尘一副认真又木讷的模样,闻鸳忍着想伸手戳他额头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