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背着一古朴药箱,瞧着分明是行医之人,可面容却冷漠桀骜,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郁之气,与温良谦和的寻常大夫模样,格格不入。
“呦,苏大夫,咱们来得真是不巧,人家正用着晚饭呢!”万婶带着几分局促,赔笑着说道。
谢敛尘问了二人来意。
闻鸳这才得知,这位大夫姓苏名池陵是上京人士,常年云游四方、济世救人。只因近来上京城中怪病频发,病患日增,他半月前才匆匆归来。
这苏大夫也确是杏林高手,他所配之药,稍稍压制住了那怪病的蔓延。
如今听闻有外乡人入城,担心携了异乡疫气,便特地赶来,想查验情况,防患于未然。
闻鸳瞧着万婶又是小心扶着苏池陵进屋,又替他取下背上药箱,还忙不迭搬凳请他坐下,心里暗暗咋舌:这位苏大夫,架子倒是不小。
她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起眼前这个周身都透着冷意的年轻男子:他的双眼睁着,目光却空洞地凝在一处,没有焦点,没有神采——
竟是个双目失明的人!
苏池陵似是察觉到她那讶异的目光,声音平的像一条线:“那就先给闻鸳姑娘把脉罢。”
谢敛尘皱了皱眉:“苏大夫,劳烦先行替我诊脉,再看鸳鸳。”
万婶和苏池陵在他们用晚饭时前来,也不愿多打扰,给二人诊脉完毕,留了几包祛疫的药草便告辞离去。
行至药铺门前,苏池陵对着万婶拱手作揖,语气客气:“今日有劳婶子一路相扶,苏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苏大夫说的哪里话!”万婶笑得朴实,“您妙手仁心,救了上京不少百姓,我不过顺路送您一程,算得了什么。”
待万婶身影远去,苏池陵才缓步踏入药铺,将门轻轻阖上。
下一刻,他抬手便将万婶今日给他的那根盲杖狠狠掷进火盆,木杖瞬间被火苗舔舐吞噬。
他又伸手按在后颈,指尖一揭,撕下一张淡金色的符咒。
谢敛尘这点微末道行,竟也察觉到异样,妄想用鉴形符窥破他真身?他身上印着崇微子的隐魄诀,岂是谢敛尘这般卑微道术所能撼动。
苏池陵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嗤笑。
谢敛尘,我倒要亲眼看着你,亲手杀了你心爱之人。
……
这日,闻鸳央着谢敛尘,替自己画了十道符咒,只说是自己怕染上城中蔓延的怪病,多带几道符咒在身上,也好安心。
谢敛尘听罢,当即便道今日不去打探寒渊琉璃晶的下落了,要留在屋里陪着闻鸳。
说着,还取来一把小银剪,要替她修剪额前刘海。
闻鸳无奈,只得再三说自己无事,好说歹说,才终于将他劝出门去。
待他身影一出门,闻鸳立刻解下小白龙身上的拴绳,跃上马车,笑得狡黠又欢喜,雀跃道:“走啦小白龙!咱们一块儿赚大钱去!”
小白龙这一路从羌城赶来上京,也算勤恳安分,原先在羌城养出的一身软膘,倒消减了不少。
闻鸳驾着马车往市口去,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在羌城时和白淙玉一起学过骑马,不然此刻定要手忙脚乱。
待来到市口,她找了块空地,把一块布铺在地上,又将十道符咒一一摆好,这才大声吆喝着:“套圈喽!套圈喽!”
街上来来往往不少人,见一姑娘吆喝着,不免好奇地凑上前去:“姑娘,你这是卖的什么货?”
“此货非直接买可得,而是要用这套中,方可取得。”
闻鸳扬了扬手中的竹圈。
“这符箓要让修为高深的道士写一张,可得不少价钱,一张最少也得两钱银子,但今日只需给两钱银子,就可有三次机会套,套中多少得多少!”
闻鸳眼珠一转,又大声道:“诸位想必都听过羌城除祟一事?破了妖祸、救下满城百姓的,正是书写这些符箓的谢道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