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1 / 3)

康贵望着正在庭院中俯身播种的公子,将手中的书信递给白淙玉,忍不住叹气:

“公子,这是闻鸳姑娘托我交与公子您的。她今日离开羌城,公子怎的不去送送她?”

康贵心中气闷,只恨自己凡人一个,要不然肯定要和那谢敛尘斗一斗法!

这小道士看着平时木讷寡言,没想到却是个有手段的坏心肠,就这么把自家少夫人给勾走了!

白淙玉掸去手中沾染的尘土,方才接过信。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他不是不想去送,而是不敢。

他不愿和闻鸳的最后一面,是看着她和那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只要他不去相送,在他此后余生的回忆里,闻鸳留给自己的最后模样,便永远是她接过他亲手雕的木茉莉时,那温婉的眉眼。

白淙玉展开信笺,笺上字迹娟秀——

人生虽有涯,心向天地宽。

胸藏山海志,乘风自向前。

风穿庭院,吹得信纸轻轻颤动,耳畔忽然就响起她从前的话语,清晰得仿佛还在身侧——

“人生的鲜活有趣,本就在于敢去尝试些看似做不到的事。我也不会骑马,何来取笑之说?回头我与你一起去学骑马吧!”

她把对自己期许与勉励,如今都写进了这字里行间。

康贵见白淙玉默然不语,便认定闻鸳定是在信中写了些决绝的话。

他痛心疾首道:“这闻鸳姑娘当真是个不识好的,我今日特意备了些她平日爱喝的姜蜜水和蜜饯,想给她路上充饥,她却说自己不爱吃甜,生生推辞了!”

她竟不爱吃甜吗?思及自己往日做的种种,白淙玉无力地扶额苦笑。

他转身步入书房,提笔蘸墨,在信笺上续写着: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鸳鸯在水玉在岸,惆怅此情难寄。

“公子,您这几日在庭院忙着种什么呢?天虽暖和了些,您伤才刚好,可千万要仔细着身子。”

“种的茉莉。”

茉莉是她的生辰花。

……

闻鸳坐在马车上,虽然已经出发了几日,却并没走多远。

小白龙在羌城被好吃好喝地养了一个多月,养了一身的膘,从高头大马变身胖头肥马,赶路稍久便气喘吁吁,续航能力远不如从前。

除了小白龙,谢敛尘也有点不对劲。

那日临行前,闻鸳晨起只觉浑身轻快,经脉间似有真气四溢,用早膳时,她胃口也比往日好了许多。

一旁的谢敛尘却面色苍白,勉强动了几筷子,方咽下去一点,就悉数呕了出来。

她担忧他身子,劝他在羌城多待几日休养,谢敛尘却说是那日斩结香花妖时耗了太多内力,并无大碍,执意启程。

帷幔外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闻鸳心头猛地一惊,立刻掀开帷幔——

谢敛尘竟是昏了过去,从马车上重重地摔落于地。

“谢敛尘!”

她跳下马车,几步扑到他身旁。

只见他气息微弱,唇瓣泛着青灰色,便匆匆将小白龙拴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半扶半拖地将谢敛尘挪上马车。

闻鸳将谢敛尘身子尽量放平躺在自己的腿上,她慌乱地探了探他的鼻息:“你怎么了!不要吓我……都怪我,就应该硬留你在羌城多休息几日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她手脚发软,心中的恐慌让她要窒息,她俯身贴耳于谢敛尘胸口:还好!还好!还有心跳!

她的泪打湿了他的衣襟,鸦青道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谢敛尘努力动了动指尖,想要拭去她的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声安抚:“鸳鸳……我无事,只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又忙着赶路,有些累着了。”

他不愿告诉闻鸳,他给她渡了十年阳寿的事。

就像鸳鸳当初受拔罪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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