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明白书生为何会这样看他,薛青也不放在心上,想这苏离只是担心会多个人来伺候公主殿下,担心会有人来分了他的荣宠罢了。
这日薛青极尽殷勤的表现,不仅仅是看在书生等人眼里,也同样地落在了萧嬛眼中。游玩半日,在树下草茵间置席休息时,萧嬛就让薛青别忙活了,坐到她身边来休息喝茶。
薛青应了一声,却还是先从侍女那里拿过一道披风,要为公主覆在肩头,以防公主殿下吹风着凉。但他正要将披风覆在公主肩上时,却一只手从旁伸出,是一直侍在公主殿下身边的苏离,苏离似要接过这个活计,不许他的手沾碰公主殿下的身体分毫。
薛青乃是一名武将,不将一个书生放在眼中,仍要亲手为公主披上披风时,却忽地感觉虎口一麻,竟不由将披风脱手,眼睁睁看着苏离轻巧地接过下落的披风,动作温柔地为公主殿下披在身上,博得了殿下赞赏的一笑。
薛青心中一震,想是自己误解了,见苏离这人书生装束,就以为他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却其实苏离这人,文武双全,不可小觑。他为此暗暗惊怔时,又听公主殿下吩咐他坐下,说是有话要问他。
上次在公主府大门前时,萧嬛就有问过薛青,是不是想当她的新驸马,但当时薛青还未回答,就被天子召进宫中。今日,萧嬛见薛青如此殷勤,自然心中又有此惑,她不再将侍女的那句话当成玩笑话,认认真真地问起了薛青。
有了上次的缓冲,薛青这会儿虽还会有些脸红,但不会像上次那样,结巴地连话都说不清了。他如实回禀公主殿下,道他不敢妄想驸马之位,只是想尽心尽力地伺候公主殿下,道他从前不敢近身,是因知公主殿下放不下驸马裴濯,后见公主殿下主动和离,才敢略生痴心妄想,想到殿下身边来伺候。
萧嬛从前只将薛青当成行武的粗人,以为薛青心思粗犷,不懂得男女情爱纠葛,没想到他其实心思这样细腻,在世人都以为她欺负驸马时,薛青竟深知她与裴濯之间,其实她才是那个难以放下的那个人。
萧嬛听着薛青的话,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好时,见薛青在说出肺腑之言后,目光轻落在她和苏离身上,衔着希冀恳切地道:“微臣……微臣想像苏公子这般,伺候公主殿下,恳请殿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