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下,薛青即感觉苏公子身上似是杀意暴涨,像要将他千刀万剐。薛青对此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这苏离心胸狭窄、不能容人,薛青就只是深深地凝看地公主殿下,盼着公主殿下点头,从此允他伺候左右。
但公主殿下却在默然思量片刻后,似将选择权交给了她的面首,公主殿下含笑问苏离觉得如何,而这苏离竟脱口就道:“不可。”
薛青见状不由心中急忧,若是公主殿下认为他不配伺候,他认命就是,可是一个面首断了他伺候的机会,他委实难以服气,更何况这面首还似是心胸狭窄,像并不是为了公主殿下而评判“不可”,而只是为了他自己能够独占恩宠。
薛青不能由这面首断了他的机会,就当着公主殿下的面,质问苏离为何评判“不可”,又道:“你我伺候公主殿下,当万事以公主殿下的喜乐为先,切不可将一己之私,置在殿下的喜乐之上。若是将一己之私,置在公主的心意之上,这样的人,我认为不配伺候公主。”
薛青自觉言之有理,等着苏离与他辩个明白,但见苏离一字不语,似是不屑与他有何言语争锋,只是唇际勾着冷笑,目光冷泠如刀。
萧嬛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却见似有火药味要在两个男人间烧起来了,不由地感觉有点头疼。她抬头轻按了按眉心,就将眼前场面混弄过去,“这事以后再说吧。”又见天色将晚,就吩咐车马启程回京。
薛青以为自己搅坏了公主殿下的兴致,连忙向殿下告罪,但听公主殿下说道:“不……我没有怪罪你什么。”公主殿下像也不知要对他说什么好,在夕阳下沉默片刻,就只是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既今日已将话说到这般地步,薛青索性就想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请殿下再听微臣一言”,他恭请公主殿下暂留步,向殿下躬身长揖,将深藏在他心底多年的话,皆在此时此地道出。
“……殿下允准微臣伺候也好,不允也罢,微臣都能接受,只要殿下您过得高兴。微臣希望殿下快乐,希望您仍能像以前笑得真切开怀。”
“曾经微臣在乐游原为您牵马时,看夕阳下您与裴大人并肩走在河畔,那时微臣望着您面上的笑容,就在心中希望您能一辈子都笑着那样开心。
“微臣希望自己能有取悦您的本事,若是自己做不到,那人是苏公子也好,是其他什么人也好,微臣都希望那人能够做到,希望殿下您能像以前一样真心地笑。”
萧嬛听着薛青这番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也更是不知该对薛青说什么好,到最后,也就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多谢你有这番心。”
回程的路上,萧嬛未再让薛青随行,令薛青自行回府。虽在归京时,易容为苏离的萧鸾,仍被允准与阿姐同车,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阿姐心境兴致皆不似出游之时,心中对薛青这大胆武夫更是恼怒万分。
但这时候,萧鸾也不敢擅自离开阿姐,无暇腾出手来去收拾薛青。今夜或许是苏离的最后一次机会,若不能把握住,也许阿姐真就会弃了不中用的苏离了。白日在车中时,萧鸾能感觉到阿姐对他还有点兴致,但经过薛青今日这通打搅,也不知阿姐还愿不愿意,再给他这次机会了。
车马从乐游原驶回京中后,驾车的侍从在外恭声询问公主,是回昭宁公主府,还是往其他去处。萧嬛原在车中出神,被车外这声问唤回神时,目光也落在了车中的苏离身上,她见苏离虽安安静静地坐看着她,但眸中深处默默地萦着几丝忐忑不安,似他的命弦正系在她的指端,等着她对他下达最终的判决。
萧嬛笑着抬手抚了下苏离的面庞,对外吩咐道:“去青莲巷吧。”话音刚落,就见苏离幽静的双眸明显地亮了几分。
萧嬛嗤笑出声:“出息!”苏离因她嗤笑,似也微有羞意,但乌漆的睫毛衔着几分羞腼,轻轻闪了几下后,双眸中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