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似是会喜欢的人选。
萧鸾越想心中越乱,无法再提笔作画,就打开那份密报的送礼名单,将那几名人选都择圈了出来。萧鸾思量着这几人的职位,对内监们下达了几道口谕,或令人近日处理繁重差事,或将人调出京中公干,总之使这几人或是无暇觊觎阿姐,或是远离阿姐千里之外。
内监们奉命外出传达口谕后,萧鸾望着案上未完的芙蓉图,心中不由又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笔下画的是粉红嫩白的芙蓉,心内实则想的是阿姐,昨夜红绡帐中,阿姐边解小衣边朝他笑的情形,如芙蓉绽放,浥露疏风、光色艳发,令人目眩神驰。
昨夜是萧鸾真正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当遵阿姐吩咐,为她宽衣解带时,萧鸾几乎手指都在颤抖,直至此时此刻,仍能清晰回忆起指端抚向柔腻肌肤的每一丝触感,忆起阿姐因此流露出的每一丝声息。仅仅是回想一两分,萧鸾似乎此刻身体又要灼痛起来,伴着无尽的懊恼、无尽的悔恨。
他懊悔他昨夜表现差劲,也悔恨他未能及早明白自己的心意。昨夜,他并未对阿姐说谎,只是有所隐瞒。他确实是在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与女子巫山梦会,他在梦中时,确实不知那女子是谁,只是在梦醒后,一瞬间惊得心砰砰乱跳。因从梦中醒来的他,已不似梦中迷蒙,清晰知晓他其实是梦见了他的阿姐,他在梦中对阿姐为所欲为。
他在那一夜那场梦之后,方才真正少年初长成,方才明白了他自己的心意,却是为时已晚。那时候,阿姐已是裴濯的妻子,正与裴濯夫妻情热、如胶似漆。
阿姐对裴濯情深若海、坚如金石,即使后来夫妻情冷,也对裴濯执着无比。故而就算现在阿姐已经选择和离,他也仍不敢掉以轻心,总担心阿姐仍对裴濯余情未了。
遂他其实还瞒了阿姐一件事,他是听阿姐的话,派人将那封和离书快马送给了身在江州的裴濯,但阿姐不知道,与和离书一起的,还有他另下的一道圣旨。他给裴濯在江州又派了些差事,他要将裴濯人绊在江州,在外耽搁越久越好,令裴濯因有皇命在身,无法在接到和离书后,即刻赶回京中。
他想要趁着裴濯未归时,尽快完成他自己的计划。可现在,计划似乎就要夭折在第一步,可即使裴濯不在京中,还有另外许多人觊觎阿姐,就算将送礼名单上这些人都设法清理了,应还会有许多人对阿姐前赴后继,他的阿姐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免不了要招惹许多不自量力的狂蜂浪蝶。
他是一朝天子,担着社稷江山,不能时刻待在阿姐身边驱赶狂蜂浪蝶,就只能将阿姐请进宫来,令那些狂蜂浪蝶无法靠近阿姐。萧鸾在百般烦忧之下,无可奈何地心想道,阿姐或许不要不中用的面首了,但永远不会不要他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