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像改不过来。萧嬛无奈地轻踢了下薛青的后背,低声斥道:“作甚,快起来,叫人看去笑话。”
薛青并不觉得以他现今的中郎将身份,这般伺候公主殿下下车,有何可笑之处,但听公主殿下语气似是不快,他就忙直起身侧站到一边,向公主恭行大礼。
萧嬛下车后,问薛青在门前等了有多久,又问他道:“要是我今天一直不回来呢,你要在这儿呆呆地等上一天不成?”
薛青也没什么花哨的话说,就“嗯”了一声道:“今日微臣休沐,可一天都守等在这里。”说着又将请柬上的话,再亲口说了一遍,恳请她赏脸狩猎出游,道他愿效犬马之劳、侍奉左右。
萧嬛见今日天气晴好,其实对薛青的邀请有几分心动,但偏要说道:“要是我这会儿没兴致,不肯赏脸呢?”
薛青面上闪过黯然之色,但仍是恭恭敬敬地道:“那微臣就下次再请、下下次再请,除非……除非公主殿下不许微臣来请……”说到最后,轻低的语气难掩落寞。
萧嬛见薛青这般,又忍俊不禁又更是不解,直白地问他道:“好端端的,你为何突然要来请我,怎么以前不见你这般殷勤?难道……你真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是想做我的新驸马不成?”
薛青霎时双颊红透,似窘极了也羞极了,周身热血直往脸上涌,将话也说得磕磕巴巴,字跟字之间,在他唇齿间胡乱打架,“……微……微……微臣……”
没等薛青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来,就有一骑踏着烟尘飞奔至公主府大门前。一名内监从马上滚下,匆匆向公主和将军行礼后,就传天子口谕,命中郎将薛青即刻前往宫中见驾。
天子传召,不得有片刻耽误。薛青闻言神色一凛,即为今日无法侍游向公主殿下告罪,而后飞身上马,忙随内监一同驰向皇宫方向。
赶往皇宫的一路上,薛青一壁快马加鞭,一壁在心中思考天子急召的因由。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皇帝陛下是为何事忽然急召,这般紧急传召,以前是从未有过,可近来朝中又无大事,他所负责训领的那支禁卫军又纪律严明,应不会犯下何等大错,使得皇帝陛下来问罪于他。
薛青一路急驰到宫门前,翻身下马后,又随内监急步赶往天子的紫宸宫。薛青跪倒在帝宫外的丹墀上,恭声乞求觐见天子,内监随即入内通报,却许久都未出来传唤,薛青就硬生生在紫宸宫前伏跪了大半个时辰,膝下跪着坚冷的石砖,后背顶着炽阳的炙烤。
薛青只是性情秉直,并不愚笨,明白天子这是有意在责罚与敲打他。薛青不敢对天子有何怨气,只是一边受罚时,一边心中极为不解,不知天子究竟是为何事迁怒于他,想来想去,他都是一头雾水。
终于得到传召时,薛青两条腿已跪得僵疼,他硬撑着站起身来,随内监入殿,再次朝御案后的天子跪倒,恭呼“万岁”,依仪拜见。
薛青以为自己将要跪受天子训斥,也将要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何事触怒天子。然而天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似是风马牛不相及,天子一边在案上作画,一边眼也不抬地问他道:“你如今年岁多少?”
薛青微愣了下,忙恭声回答,又听天子问道:“都这般年纪,怎么还未婚配?”
天子语气竟然温和,“这几年,你为效忠国事耽误终身大事了,朕当为你赐婚以作为对你的嘉奖。赵先生在告老还乡前,曾恳请朕为他的孙女指一桩好婚事,朕看你和赵家小姐倒是般配,就为你俩赐婚如何?”
薛青连忙婉拒,他婉拒的话刚说下,就听天子笑了一声,语音不冷不热,“帝师的孙女,你都看不上,难道你是想尚主不成?”
薛青霎时明白了自己今日受罚的缘由,他当然想不到天子对公主姐姐的私心,只以为天子是在误会他要借尚主攀附皇家、把揽权势。薛青后背激起一层冷汗,在天子陡然看来的冷笑目光中,汗意涔涔地朝地磕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