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才睡着,想了很多。想到了去世的妈妈,想到了入狱的爸爸,还有她骗爸爸说考上大学了,最后想到了梁弛的话。
她能承担选择的后果吗?
直到入睡她都没有想出答案,但是有人在等她做决定,于是她遵从自己的内心。
梁鲸深吸一口气,叫了声:“哥。”
“想清楚了?”梁弛问。
“嗯。”梁鲸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想复读。至于欠你的钱,我短时间还不清了,但是等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梁弛反应平淡,“哦”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靠在门框上等她。
梁鲸长长舒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跟着他一起出门,下楼时她接着说:“暑假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我打算再找个工作。”
她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能减轻些经济压力。
梁弛看她一眼,“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
梁鲸要说什么,话已经被梁弛截住。
“你以为暑假工很好找?”他反问她,却又不给她回答的机会,“除了进厂,哪个地方招只工作一个多月的?进厂十二小时连班倒,你能行?”
梁鲸被说得哑口无言。
梁弛说:“别瞎折腾了,好好复习吧。”
梁鲸安静了好半晌,最后气馁地低下头,小声说:“哦,那我不找了……”
早餐依旧是在楼下吃的,那家早餐店里边坐满了,在外边支了几张桌子。清晨的燥意还不明显,两人面对面坐着。
梁弛吃完要走,交代她先回去自己复习。
梁鲸迟疑了下。
当初离开时行李箱空间有限,只能带一些必需品,高中教材太多了,她根本不可能全部带走,况且仓皇之下,也没考虑到要复读。
“我没有复习资料……”她说。
梁弛这里也没有高中课本,他当初离开时,几乎可以说孑然一身。
他顿了下,“你先回去,我想办法。”
梁鲸应了一声好。
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回去待着,得做些什么,不然太像白吃白住。虽然说是欠他的会还,但彼此心知肚明是很遥远的事。
屋子小,梁弛习惯把东西摆放得很整齐,卫生没什么可打扫的,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完澡顺手就洗了。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说:“哥,以后我来做饭吧。”
梁弛回过头看她,“我中午和晚上都在店附近吃。”
“那我给你做早饭?”梁鲸说,“这样也能省一笔。”
梁弛轻嗤,“你每天起得比我还晚。”
“……”
梁鲸脸腾地一热,“那我还是做午饭和晚饭吧,你回来吃,行吗?”
昨天从修车店回来,她就发现了距离不算太远。他从暑假起就全天待在修车店,中午和晚上不回来吃饭可能是因为时间紧,要是她提前做好饭,能省去很多时间。
她的眼神很诚恳,看着他。
不是出于讨好,而是想做些什么让自己的亏欠感没那么重。
梁弛看她几秒,眉梢略挑,留下一句,“别太难吃。”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梁鲸回到筒子楼,上午时间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下,这里擦擦那里扫扫,弄完将东西都放回原位。
又把她的衣服洗了洗,依旧是挂在梁弛的衣服旁边,挂的方式也和以前一样,内衣夹在两件衣服中间。
临近中午,梁鲸把面煮好,还是干挂面加青菜和鸡蛋,她自认为算是营养均衡。
梁弛从修车店回来,先看到挂在外边的衣服。晴空万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他的和她的衣服,有风吹过,轻轻晃荡一下。
她那几件衣服挨得很近,这次,他没有抬手拨开。
衣服挡得严实,没有真切看到,可眼前不由自主浮现薄薄的、小的布料。
梁弛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