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章里正见一行人气势不凡,心中忌惮,忍怒不敢多言,改对大妮儿吼道:″你阿娘呢?”
方氏在灶房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是章里正,嘴抿了抿,扬起笑脸招呼道:“大伯来了。”
章里正阴沉着脸走上前,他压低声音,激动地说了起来。雨淅淅沥沥下着,一时听不清他在说甚。
方氏面无表情听完,不高不低地回了几句:“他们前去西北,来避一会雨。贵人有车有马,何况,家中米缸早就见了底,他们能占到什么便宜。桂山就得小郎一个儿子,大伯常说要好生抚养长大。我正想着到大伯家借些粮食,让小郎吃顿饱饭。”
章里正脸色几经变幻,含混着说了几句,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方氏拍了拍身上的灰,剜了章里正一眼,转身准备进去。看到静静立在廊檐下的周绥,她眉眼黯淡得仿佛此时的天空,低头进了屋。雨一直下到傍晚仍不见停,一行人只能留下来,借宿在章家。方氏爽快热情,把她与小妮儿大郎平时住的西屋让了出来,在堂屋地上铺了干草。
“我与大妮儿小郎去东屋对付一宿,只你们受苦了。”有屋顶挡雨,比起露宿破庙荒野要强上数倍。连游大智都和颜悦色起来,甚至大方地给老驴喂了半碗豆子。
方氏要忙着去灶房做饭,她望着见底的米缸,心一横,将里面的陈米全部舀了出来,又从破柜子里面摸出三个鸡蛋。大妮儿在灶膛后烧火,章小郎坐在她的身边,看到鸡蛋双眼顿时一亮,情不自禁舔了舔嘴,“阿娘,我要吃蛋。”
方氏温声说道:“小郎懂事,这些蛋拿来招待贵人,明朝雨要是停了,阿娘就带你们进城卖药草。待得了银子,大娘给你们买大肉包子,大妮儿小郎都有,让你们吃个饱。”
听到大肉包子,章小郎欢呼起来,大妮儿也露出期盼的笑容,勤快地往灶膛塞柴。
周绥在门外听着三人说话,拿着炊饼进了灶房,道:“劳烦娘子帮着煮成汤饼,加些新鲜的野菜进去。”
白面炊饼用油炕得金黄,海碗大小,竹篮装得满满当当。平时过年过节才吃得上一次白面,还不得敞开肚皮吃。方氏不禁局促起来,她赶紧放下手中的鸡蛋,局促地接过竹篮,道:“这些荠菜不值钱,我只摘嫩尖加进去煮。”
周绥不置可否,逗着大妮儿章小郎说了起来,“你们喜欢吃炊饼汤,还是吃干炊饼?”
大妮儿看向方氏,垂头抿嘴不答。章小郎人小,望着炊饼挪不开眼,他等待不及,着急答道:“我要吃干炊饼!”
周绥道好,取了一张炊饼,掰开递给姐弟俩,“天气热,凉了滋味也不错,你们尝尝看。要是不喜欢,让阿娘煮成炊饼汤吃。”方氏本要拒绝,看到瘦弱的儿女,话到嘴边,化成了无尽的涩然。章小郎当即接了过去,迫不及待啃了一大口。大妮儿起初不敢接,周绥指着灶膛,兴致勃勃道:“大妮儿,你拿到火里稍微烤一烤,指不定会更香。大妮儿听到周绥商议的语气,不由得放松了下来,细声细气道:“贵人小心些,等下柴禾崩出来,烧坏姑娘的衣衫。”“好。"周绥退后了两步,瞧着大妮儿小心翼翼烤炊饼的动作,再取了张炊饼给方氏,笑道:“大妮儿手艺不行,还是你来吧。”方氏也跟着笑了,接过炊饼,走到灶膛边,对大妮儿慈爱地道:“你与小郎到旁边去吃,让阿娘来。”
大妮儿起身让开,拿着炊饼去跟章小郎一起吃了起来。方氏抽出两根柴禾,火钳夹住炊饼,手脚灵活翻动几下,麻利地把炊饼烤得喷香。“娘子手艺真好。“周绥笑着夸赞,用桑皮纸拖着炊饼,待稍微凉了些,撕下一小块尝了。
方氏谦虚了一句,起身去摘荠菜。周绥把炊饼递过去,“娘子也尝尝。”“这…“炊饼是金贵食物,方氏有些不好意思。周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等下我吃炊饼汤。”方氏见周绥言笑晏晏,随和得好似在话家常,她的拘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