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上好的茶叶,我请你们吃茶!”
“好你个吴铁公鸡,居然藏了茶叶!”游大智怪叫一声,匆忙系好马,生怕他反悔,跑过去夺在手中。
江琼娘迎着周绥走过去,关心道:“岁岁快过来坐,先吃些炊饼充饥,薄荷茶马上就好了。”
吴铜乾手脚麻利拨动着草堆,笑容满面道:“老大快坐,快坐!”
周绥在草堆上坐下来,放下手中提着的匣子,道:“大家都坐吧。”
众人围着坐下来,周绥打开匣子,道:“这里面是四十两金,比我提出的少十两。落袋为安,我一向大度,就不计较了。”
火光下,匣子的金锞子,金光闪动,比天上的繁星都耀眼。
吴铜乾看得眼珠都挪不开,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道:“金子……我跟游大智都想着,能平安离开就阿弥陀佛,哎哟,高维雍真拿了金子来,老大真是神机妙算,万无一失!”
周绥且笑不语。
世上何来的万无一失,神机妙算。高维雍更不是牵线木偶,由着她的命令行事。何况,他置之不理,她也毫无办法,还要提心吊胆提防着他报复。
她在赌,赌注是高维雍的仕途前程。而她一无所有,高维雍只要前来,注定了输。
游大智死死盯着匣子,推了把吴铜乾,“你小声些!”虽教训着他,自己却忍不住激动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原来读书人做了官,何止黄金屋啊!”
周昭临蹙眉,他想要辩驳几句,终究觉着没趣,问道:“高维雍的名帖也拿来了?”
周绥点头说是,从匣子中取出精美的名帖,打开看过,凑在鼻前闻了闻,伸手递给周昭临。
“这熏香俗气得很,掺杂了金子的气息,就雅致多了。”
吴铜乾想都不想抚掌吹捧:“老大说得是,世上最好闻的气息,莫过于金银财宝!”
郇度着实听得头疼,怒道:“闭嘴!”
吴铜乾怕他,心情又好,听话地闭上嘴,一心一意盯着金子。
周绥道:“一颗金锞子二两,照着老规矩,我们每人分一颗,余下的都由程解差管着。”
她拿起金锞子,目光扫过吴铜乾游大智,“得来的金银,都用在前去西北的吃穿用度上。大家身上各自放一些,防着程解差的没了,不至于落到身无分文的境地,都要小心藏好了。”
先前分过银子,游大智已经习惯,并不反对。吴铜乾绥虽遗憾,金锞子在手,他乐得嘴都合不拢,躲到暗中去藏好。
郇度沉着脸,重重哼了两声,接过了金锞子。周绥不搭理他,分完之后,将匣子交给程尚。
瓦罐水滋滋响,江琼娘忙着冲薄荷茶,大家拿了炊饼,就着茶水吃起来。
火光跳跃,映着众人愉悦的脸庞。再一次露宿荒郊野外,荷囊鼓胀之后,一扫上次露宿破庙的沉重,松快地说着接下来的路途。
游大智最舍不得马,心疼地道:“咱们这一群人,两匹马拉得吃力,迟早得累死,不如再买一匹轮流使。”
吴铜乾立即道:“马那般精贵,你还敢想要三匹!”
周绥核计了下,道:“再买一匹青骡,骡车正好拉行囊。夏日天气多变,油衣,风灯必不可少。小炉,炭,干柴,米面等都要备上一些,即便错过城池,也能好吃好睡。”
听到她开口,吴铜乾立即不做声了。大家都不反对,商议着去城中采买。
吴铜乾游大智白日要赶车,周绥怕他们精神不济把车赶到沟里去,道:“你们两人去车上歇息,我们随便对付一晚,明天到甘宁县,好好歇一天再走。”
“还是要往甘宁县走?”吴铜钱不解问道。
周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吴铜乾心道也是,生怕到手的金银再飞出去,忙应下来。与游大智去河边洗漱了下,上车歇息。
惊心动魄一天下来,大家此时都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