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4)

子,应当以为我是贵人的爱妾。”

程尚沉默盯着她发髻间的改锥,神色莫名。

周绥微微笑起来:“他人作何想,且由他去吧。”

程尚神色沉了沉,道:“那我祝贺周姑娘马到功成了。周姑娘这边赶走张才,后面还有高维雍。”

周绥颔首道谢,淡淡问道:“程解差,以前你在皇城司当差,倚仗的是什么?”

程尚怔住。在皇城司当差,倚仗的自然是他的官职。如今被贬黜到押解司,解差质问犯人周绥。说到底,他同样是仗着身份压制人,与周绥、张才的举止并无不同。

高维雍是官员,他为了仕途,会远比张才考虑得深远。而所思越多,越容易落入周绥的圈套。

周绥没再说话,转身进屋。

*

郇度、周昭临、吴铜乾不紧不慢出城,打听过方向,朝西郊横水镇而去。

雨后太阳炙热,走了不多时,几人就满头大汗。吴铜乾舔着干燥的嘴皮,手下意识朝腰间摸去。褡裢被周绥吩咐放在客栈,摸到空荡荡的地方,心中愈发没底。

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吴铜乾嘀咕抱怨道:“这鬼天气,真是能热死人!那边有间茶寮,去买两碗茶吃了再走。”

郇度晒得脸通红,口干舌燥。他憋着一股气,训斥道:“茶寮卖些浑浊茶汤,也能入贵人的口?”

吴铜乾嘴张了张,终究紧紧闭上。他一时疏忽,郇度与周昭临皆身无分文,买茶汤还得他出银子。

周昭临心中七上八下,不时回头张望,小声道:“要是他们不来,我们这一遭就白走了。”

吴铜乾立刻撑着小眼瞪去,恼怒地道:“呸呸呸!尽说些晦气话!我最不喜你们读书人,这里……”他手指点着头,嘲讽不已,“迂腐!说没胆吧,敢指点江山;说胆识过人,又畏首畏尾。犬父虎女,比起周煞神,你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周昭临被说得哑口无言,惭愧、生气、不安,心头滋味复杂,憋得红脸渐渐发紫。

郇度差点笑出声,尤其是吴铜乾称周绥为“周煞神”,深得他心,顿觉神清气爽。

道两旁皆是麦田,雨后沟渠盈满水。他热得受不住,撩起衣袍下摆,蹲着掬起沟水净手洗脸。吴铜乾跟着洗了手脸,拔了狗尾巴草根在嘴里嚼着解渴。郇度看在眼里,也跟着拔了一根尝了。甘甜的滋味蔓延在舌尖,他不禁眼睛一亮。

正欲再拔一根时,听到一阵车马声,郇度立刻警觉起来。他舍不得吐掉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叼在嘴里,双手抱臂,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肩塌腰斜,板着脸,摆出十成十的纨绔架势,压低声音道:“人来了!”

吴铜乾与周昭临也看到了两辆车马一前一后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郇度将两人反应看在眼里,暗自骂了句,提醒道:“别忘了正事!”

若这次得手,他就能狠狠压过周绥一头。无论她再厉害,始终得靠他出面做事。思及此,郇度嘴角止不住上扬。笑容刚闪过,他察觉到不妥,马上嘴角下撇,拉下了脸。

郑掌柜坐在车头,举手挡在额前,定睛望去,对身边的孙师爷道:“是他们!”

孙师爷回头敲了敲车壁,道:“东翁,他们在前面!”

高维雍从车窗伸出头,已经看到了郇度一行。他心神不宁起来,睁大眼使劲打量。

马车逐渐停下,孙师爷照着先前的计划,支开郑掌柜和车夫,上前抬手一礼,和颜悦色问道:“瞧着几位眼生,不知从何处来?”

郇度拿眼角斜去,爱答不理。周昭临握紧手心,言简意赅地道:“你是谁?为何打听?”

离得近了,孙师爷仔细瞧过。正如郑掌柜所言,除去黑瘦的男子,其余一老一少皆气质出众。尤其是那年轻郎君,矜贵高傲,一看就来历不凡。

孙师爷脸上即刻堆满笑,道:“在下姓孙,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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