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江琼娘已是惊弓之鸟,她未做多言,问道:“住在书院的先生,谁最忠厚善良?”
“你打算找书院先生帮忙?”
江琼娘一拍额头,道:“我晕了头,书院里有先生、学生,平时得你阿爹看顾,总能派上些用场。在书院中,你阿爹与钱先生、林先生关系最为紧密。他们宅子离得远,离书院有十里多路。”
周绥蹙眉,耐着性子问道:“书院谁最忠厚善良?”
以前的交情,在眼下靠不住。对她最为有用的,须得是品性,欺君子以方。
江琼娘疑惑不解,她想了想,道:“住在书院的几家,我平时只与女眷往来。沈其正沈先生家娘子杨氏不善言辞,时常得罪人,心地却善良。沈先生醉心于学问,不通庶务世情,在书院不得人缘。你阿爹对他颇为赞赏,称他心思纯净,如璞玉,忠厚简朴。”
周绥道好,与江琼娘盘点了钱财,让她好生歇息。见她神色萎靡不振,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凌厉,道:“哭、急、担忧皆无用。先要护着自己,别变成累赘,便是最大的帮忙。”
江琼娘听周绥说的有道理,努力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百感交集道:“岁岁终于长大,能独当一面了。”
她想到因周家突遭大难,女儿才立起来,鼻子发酸,喉咙开始哽咽,忙忍住道:“岁岁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快些回去歇息吧。”
周绥叫上蝉鸣叮嘱几句,借着漫天的星辰,摸到郇度的院子。
院门虚掩,屋中空无一人。郇度不见踪影,九官亦不知去了何处。
周绥心有所虑,且不去理会。她沉吟片刻,脚步轻轻,沿着院墙走动,凝神倾听。
星夜寂寥,远处山上偶有飞鸟扑腾,寂静无声。
周绥继续往前走,蝉鸣踮着脚尖,紧张万分跟在她身后。
突然,周绥站住了。
冬青丛后,闪出一道人影。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抵在她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