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被宫人簇拥着,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自此以后,后宫无人再敢招惹她。
除非盛大宫筵等场合,她与他未再见过面。直到临死前,他到了她的寝宫。
时隔多年,他们再次私下相处,彼此都奄奄一息,仍兵戈相向,恨意滔天。
他再次睁眼醒来,变成了在回京官船上,着凉感染风寒,病重的文承。
从小厮九官嘴里,郇度大致得知了些文承的状况。起初他并不知周辞岁已变成周绥。
当她垂首拾阶而上,抬眸望来那瞬间,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冷若寒冰。他毫不怀疑,她是周绥!
那道血痕留得深,伤口愈合之后,仍有一道白痕,他总是不时抚摸,提醒她的狠绝。
郇度拽着罗帕又松开,抬手覆上伤口。
这道伤口,与从前在同一处。
他们之间,生生世世,不休不止!
周绥已转过山石,消失在小径尽头。郇度收起思绪,大步跟上前。到了正院,前后脚进了门。
廊檐下,江琼娘焦急来回踱步,不断朝外张望。灶房干活的黄氏端着竹筛选米中砂石,坐在一旁宽慰道:“老爷以前时常出门,一去十天半月也有,老夫人别急,过一阵老爷就回来了。”
江琼娘欲说话,见到两人进来,温婉的脸上浮起笑容,她往台阶下奔了两步,喊道:“阿承,岁岁!”
周绥喊不出阿娘,立在台阶下屈膝见礼。郇度与她并肩而立,抬手一礼,喊了声“师母”。
独女摔破头,江琼娘心疼得日夜抹泪。见她醒转过来,只高兴不已,以为她身子虚弱,不曾察觉到她的变化。
“快别多礼,进屋来坐。”江琼娘转身进屋,对黄氏道:“黄婶子,你快去做饭。阿承赶路辛苦,早些用饭歇息。”
黄氏忙收起竹筛前去灶房,几人进屋。正屋宽敞,里面摆着普通寻常的家什。墙上挂着的云出山岫字画,画工尔尔,字写得颇有风骨,应当出自周昭临之手。
周绥第一次来到正屋,进屋后不动声色打量,选了张靠门的圈椅落座。
郇度不经意瞄了她一眼,在右下首坐下,不待江琼娘开口,径直问道:“师母,究竟发生了何事?”
江琼娘也就顾不上寒暄,把周昭临进京之事说了,“阿承,我的身子不好,你先生出门在外,怕我担心,若有事耽搁,定会想法子带个信回来。昨晚一夜未归,老孙跟着前往,应当晌午时就回来报信了。我久等等不着,眼下还不见人影,哪能不着急!”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皇城城门一般在日落时分关闭,赶着进京也来不及了。
周绥沉吟了下,含糊着略过了叫周昭临“阿爹”,问道:“进京有何事?”
郇度侧首朝周绥看来,嘴角牵了牵,似笑非笑。周绥视而不见,淡定自若端坐着。
江琼娘没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道:“你阿爹只道去探望几个老友,与他们叙叙旧。”
周绥再问道:“朝中最近可有出什么大事?”
江琼娘一愣,下意识看向郇度,道:“我是后宅妇人,你阿爹从不与我说朝中大事。阿承,你在外可有听到风声?”
郇度与周绥一样,从没听过大楚朝。这些天坐船,船上湿冷,不停晃悠,令原本虚弱的身子,难受得紧。他要是有精力打听朝政,便有力气掐死周绥了。
听到郇度镇定自若回答不曾听到,周绥凉凉扫了他一眼,道:“京城离书院不算远,朝中亦有从书院出去做官的学生,要真出了事,早就有消息传回来了。京城书院都太平无事,兴许就是吃多酒,有事脱不开身罢了,实无需紧张太过。待太阳落山后,仍没有回来,便去书院其他先生处打听一下。若现在着急忙慌到处找,书院人多嘴杂,消息传出去,还以为出了大事,引起学生不安。”
江琼娘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应了,“也是,你阿爹最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