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玉颜的母家钟家也是如此作想,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仵作验尸。
但是,换个角度呢。
如果汪玉颜真的是主动请缨,自己找死,故意误导呢。汪铨安对感情如此偏执的一个人,又痛失挚爱,必然走向极端。哪怕没有证据,他也会认定这三人的死是人为。汪铨安有豫国伯府的把柄,他认定了,就会去质问,所以他才会在高盛梅死后和宁渊爆发激烈的争执。
所以澹台明珠是算计了汪铨安,才会有在关键时候安排突然失窃,紧急搜查,才会那么巧,在宁渊毒发时院中空无一人。丢失的东西如此重要,豫国伯才一点想不起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安危。
她不需要亲自杀人,只需要因势利导。
不对,还是有问题。
宁渊为什么会安详地躺在床上?
床边没有呕吐物,桌子旁边有,说明宁渊在桌子上的时候已经毒发,就算他当时脑子糊涂,误以为是风寒,去床上躺着,但是毒发时候的痛苦,他绝对忍不了,在床上也会吐,然而没有。
床和床边都很干净。
还有,汪铨安是怎么下毒的?
钩吻之毒发作时间那么短,他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又是怎么躲过猎户王亮和厨娘周萍的眼睛的?
鹧鸪入豫国伯府的时候,明明还活泼乱跳,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关键性证据是什么?
她前面所整理出来的一切思路,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没证据就没法定罪,汪铨安不是汪玉颜,更不是汪初凝,诈他是诈不出真话的。
晏同殊思来想去,也没思路,最后还是决定再去汪铨安那看看。下午,差不多到猎户下山的时候,晏同殊让金宝驾马车,出城。去高盛梅墓地的时候,晏同殊先绕道去了猎户王亮口中所说的临时野味市集。
到了之后,晏同殊带着珍珠下马车。
所谓的临时市集,在山下官道不远处的村口。一开始是山上采摘野菜,野蘑菇的村民会在这里摆摊叫卖,后来村民们见这里人多,也过来了。山上的猎户见这里有市场,便将多余的野味拿到这里叫卖,渐渐的,过来买东西的人便越来越多,形成了临时市集。晏同殊和珍珠走过去,晏同殊穿的便装,但衣着富贵,身边还带着丫鬟书童,一看便知道家中有钱,村民们一看,立刻将自己采摘的野菜举起来:“公子,您家里吃苻菜吗?我今儿赶早刚摘的,可新鲜了。”“公子,你看看我这荠菜,回家包饺子做饼都好吃。”晏同殊穿过叫卖的人群,来到野味区。
这里来买东西的,大部分是一些富裕人家的下人,都是图吃个新鲜。野鸡,野兔,野鸽子。
还有卖蛇的。
那蛇黑不溜秋地,还活着,那一双黑黟黔的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人心生寒意。
晏同殊赶紧拉着珍珠远离那蛇。
太可怕了。
珍珠也吓得不得了,牢牢地抓着晏同殊的手。走了一会儿,晏同殊瞧见了王亮,王亮坐在干稻草上,面前摆着两个笼子,一个竹笼里装着一只鹧鸪,一个竹筐里放着一只腿受伤的兔子。装兔子的那个筐放在前面,装鹧鸪的放在脚踝旁,很明显,卖兔子,不卖鹧鸪。
晏同殊走过去:“今儿个鹧鸪有人定了?”王亮瞧是晏同殊,憨厚地点头道:“豫国伯府那边不要了,但是别家的老爷夫人们还是好这口的。这鹧鸪就春天吃好吃,紧俏着呢?大人,您要不要?你要是有兴趣尝个鲜,您给个定钱,我明儿要是抓着了,先送您家。”晏同殊摇摇头,又问:“那挑剔的人,这两天来了吗?”王亮:“来,怎么不来?天天来。有时一天来好几趟呢!”他抬头看看天:“看这天色,差不多了,快来了。”晏同殊点点头,刚好这时有人过来问野兔怎么卖,她便走到一边去,不耽搁王亮做生意了。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冲到王亮旁边的猎户摊位,将一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