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鹧鸪
澹台明珠点头,眼睛酸胀红肿:“晏大人,如我先前所言,世子身体久病体虚,胃口不佳,一开始是鸡汤,鸡汤世子嫌腻,我想给他补补身体,故而特意去集市上买了新鲜的鹧鸪,还定了后面半个月的。又叮嘱厨房的人见着卖的,买一些。这鹧鸪珍贵,不似鸡鸭可以圈养,都是野生的,只能去山上抓。世子从小锦衣玉食,于食材鲜味极为敏锐,不喜死物。而鹧鸪在春季又是各大官老爷家里的紧俏货,所以,鹧鸪交易都是先给好几家猎户银子,等那几家猎户去山上抓到之后,再将鹧鸪送到府里。
不管抓没抓到,钱不退。我手受过伤,提不动重物,拿不了刀,故而鹧鸪送到之后都是由厨娘放血拔毛,之后我再亲自动手料理。等熬好了汤,再送到世子房里。”
晏同殊带人到了厨房,刑部尚书,豫国伯也跟着。豫国伯的厨房有四个,分大厨房和各院专用的小厨房。鹧鸪汤便是在宁渊与澹台明珠院中的小厨房烹制。澹台明珠道:“府里每日睡觉前,下人都要清理一回厨余,因而鹧鸪的毛和内脏已经倒了。”
晏同殊问:“倒在哪里?”
澹台明珠找来厨房的下人,下人说了一个地方,晏同殊立刻差人前去搜寻。风荷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厨娘走了过来,厨娘周萍战战兢兢地跪下:“奴婢拜见晏大人。”
“起来吧。"晏同殊问:“当日是你处理的鹧鸪?”周萍低着头,轻声道:“是,是奴婢。今日送鹧鸪过来的是猎户王亮。申时的时候,他按规矩来到后厨门口,敲门送上了鹧鸪。我将鹧鸪放在后院之中。鹧鸪精得很,因而奴婢并没有解开它腿上的绳子。到了戌时,澹台姨娘像往常一样,过来给世子做汤。奴婢便拎起鹧鸪来到后院水井边,开始放血拔毛。”晏同殊眸光微凝:“你处理当时鹧鸪可有异状?”周萍仔细回想:“有点没精神,软趴趴的。这鹧鸪被活捉,还一直绑着,送过来到杀它,中间隔了快两个时辰,肯定没精神。以前送来的鹧鸪也这样,所以我就直接拎去了水井边。”
晏同殊又问:“鹧鸪周围有什么东西吗?例如地上有呕吐的汤水。”周萍竭力回忆:“不记得了,放鹧鸪的地方还有别的鸡鸭,经常有脏东西。而且奴婢拎鹧鸪的时候,风荷姑娘催得紧,奴婢一边搭话,一边拎着鹧鸪就走,压根人没留意。”
钩吻中毒到后期,呈现的症状是肌肉松软,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确实像没精神,软趴趴的样子。
如果说这个时候,鹧鸪就已经中毒了,那么用有毒的鹧鸪熬成汤,再让宁渊服下,宁渊也会中毒。
但问题是,厨娘被人催促,没来得及留意,证词很模糊。晏同殊凝眉追问:“你清理鹧鸪时,可曾离开?”周萍摇头:“当时风荷姑娘一直催,奴婢哪有时间离开?给鹧鸪放血、褪毛、掏净内脏后,便送进厨房了。”
晏同殊又看向风荷:“你作何催那么紧?”风荷面色坦然:“晏大人,奴婢和澹台姨娘来的时候,远远地瞧见那鹧鸪蔫巴巴的。姨娘说,这些猎户都是粗人,指不定抓的时候,让这鹧鸪受了什么伤。让奴婢催一催厨娘,别等鹧鸪死了,还没杀。到时候熬出汤来,世子不喝。白费一番心意。”
似乎逻辑没什么问题。
晏同殊看向澹台明珠,澹台明珠垂了垂眸子:“我也不知怎么说不如我做给晏大人看。”
澹台明珠让人取了一只鸡过来,假作鹧鸪。风荷将她的袖子挽起来。
她熟练地将鸡啪地一声扔菜板上,她手受过伤,拿不了重的菜刀,因而用的是一把特质的轻便小菜刀。她沿着鹧鸪的骨架,将肉完整地片下来,留出骨头周萍接过骨头,用重菜刀剁成几块。
澹台明珠于每片肉上铺满姜块以祛腥,又将骨块与姜片洗净,入锅焯水沥干,添入太子参、芡实、莲子、茯苓、山药等物,加水慢熬。待汤底熬成,滤出骨渣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