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1 / 6)

第84章失控

路喜赶紧跪下:“奴才该死,奴才失言。”雪绒似乎也感受到了着骇人的压迫感,伸出两只爪子,再度将自己团成一软,将小脑袋塞进自己厚厚的毛里。

秦弈目光幽深,盯着路喜。

路喜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如芒在背。秦弈沉声道:“说,继续说啊。”

路喜颤声道:"“奴才该死,奴才不敢。”秦弈声音冷厉:"朕让你说!”

路喜这会儿摸不准秦弈的态度,他不敢违抗皇命,只能战战兢兢道:“上次,皇上您让奴才将晏大人按进冰水里,后来宁肯自己碰那冷得刺骨的冰水,都不舍得晏大人碰。晏大人还屡次违抗圣命,但皇上都宽容了。花灯节后,皇上对晏大人出的谜,日夜冥想,相国寺解出来后,熬了一个通宵连夜定下章程,开年第一天便迫不及待召见大臣……”路喜小心窥着秦弈,秦弈脸色阴沉,漆黑的眸子酝酿着风暴。秦弈扫向路喜:“继续。”

路喜胆战心惊,怕的要死,但又不能抗旨,继续道:“所有弹劾晏大人或者晏家的奏折皇上连看都不看,给晏大人的赏赐也是最多的。一开始您赏的都是高官厚禄,金银玉器,后来知道晏大人喜欢吃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优先她。晏家上下生意,您都派人照看着,就连钱家的绸缎庄,你也叮嘱人多照顾,还有许许多多其他方面的细节…”

路喜越说声音越小。

“那是因为朕要用她,礼贤下士。”秦弈声音更加冰冷。路喜卑微道:“是,奴才就是这个意思。皇上重用晏大人,故而对其格外恩赏。”

路喜说完,垂拱殿死一般冷寂。

空气仿佛凝滞一般,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快窒息了。直到路喜跪得双腿都快没知觉了,这才听见秦弈开口道:“滚出去。”路喜感激涕零道:“是,奴才该死,奴才告退。”晚上,秦弈坐在床上,他双膝分开,手肘支撑在膝盖上,目光阴沉沉地盯着手里的那枚铜钱。

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唯有宽阔的寝殿之内,几盏孤灯如星散落。距离床榻不远处的桌子上,一盘奶皮子柿子卷橙白相间,在深沉的寝殿之中格外明艳。

铜钱一遍又一遍地在手里翻转。

秦弈太阳穴突突跳着。

不是赏赐,不是重视。

自古帝王礼贤下士,做的比他对晏同殊做的多得多,甚至有君王日夜侍奉臣子病榻,认臣子为相父的。

关键是关注。

路喜的话陡然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对晏同殊关注过度了。他似乎很好奇晏同殊的一切。

他想知道晏同殊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喜欢玩的游戏是什么感觉,对他是什么想法。

他不喜欢听到晏同殊说讨厌他像一堵墙一样推都推不动。晏同殊养猫,他也想养一只猫。

不管在哪里,即便是热闹的市集,人来人往,那么多围观下棋的人,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一个后脑勺他就能辨别出那是装傻充愣的晏同殊。他看晏同殊高兴,他便高兴。

晏同殊太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了。

秦弈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处在某种失控的边缘,但他只知道这些对于一个帝王而言,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却模模糊糊地不知道这种失控感是什么,又要怎公回到未失控的原点。

搞定完一年一考的试卷,晏同殊开始了自己的姐妹进步计划。她借口给郑克补课,邀请贤林馆的同仁们过来给郑克讲课,然后借口监督郑克,让晏良玉和晏良容轮番陪同上课。

六岁的郑克惊呆了。

这些夫子们讲的课一个比一个深奥,他听得头都大了,好多好多都听不懂。但这偏偏是舅舅的“好意",这些都是非常厉害的名师,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哭着学。

眼看教的东西实在是太深奥了,晏同殊又开始劝说晏良容和晏良玉自己学,她们先学会再逐步教郑克。

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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