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3 / 6)

在了地上。

过了会儿,珍珠金宝找小偷抢回来了钱,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却四处都找不到晏同殊,两个人一下急了。

两个人眼泪汪汪,这怎么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在这。”

岑徐对二人招了招手,他扶着晏同殊走过来。珍珠金宝赶紧接过晏同殊。

天啊,谢天谢地。

他们两个糊涂蛋,怎么能都去追小偷了呢?至少也该留一个看着少爷啊。

珍珠擦了擦眼泪,她以后死也不让少爷喝酒了。珍珠和金宝对着岑徐再三感谢后,扶着晏同殊走了。岑徐长叹一口气,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再过几个时辰,天快亮了。

回到宫内,秦弈在垂拱殿坐了许久。

眼看时辰已经很晚了,路喜轻声提醒道:“皇上,该歇息了。”秦弈冷抿着唇,忽然站起来,走到垂拱殿内部开始翻找。路喜小心问道:“皇上,您在找什么?要不要奴才帮您找。”秦弈:“乾丰二十六年江南水灾的卷宗。”路喜愣了一瞬,立刻回道:“皇上,其实不用找。卷宗就在御案上。”见秦弈不解,路喜解释道:“前两日,开封府通判张究递上折子,里面附了乾丰二十六年江南水患的卷宗。他是通过他父亲枢密直学士递来的,当时张学士特意叮嘱奴才,请皇上一定要看。只是皇上当时没有兴趣,所以没有在意。”秦弈听完,回到御案,路喜将折子和卷宗翻找了出来,恭敬递给秦弈。秦弈翻开,这份卷宗很厚,并不是宫内所记录的卷宗,很明显是张究自己写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江南水患弘桥事故后,宋慎一路调查的结果。原来当年除了先太子死于弘桥,之后还有一百多人被问责,其中被先帝杀头的有三十三人,其余七十余人或发配或流放。这一百多人,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地级官员,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工匠。这些人有父母,有妻子,有儿女,却无辜受冤。他们的亲人难道就不怨,不恨吗?

他们也跟他一样,怨恨了十余年。

党争祸害的,从来不是少数几个人,而是千千万万被卷入其中,无法逃脱的臣民。

他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还有温黔,他怎么就忘了,温黔也曾是某人的哥哥啊,也是兄长啊…秦弈一页页翻看,薄唇越抿越紧。

他想起来了。

是山匪案。

那天,许许多多的朝臣,不管立场如何,都发出了同一种声音。山匪案中的兄妹,就是党争的受害者。

因为曹建站对了队,所以官府不敢受理他们的冤屈,不敢审曹建,萧钧,所以他们才选择了合作杀人。

“宣。”秦弈疲惫地开口道:“常政章。”路喜:“是。”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常政章进了宫。常政章恭敬叩拜:“老臣参见陛下。”

秦弈目光幽深:“当年是你亲自去查的弘桥一案。”听到这个问话,常政章似乎是明白秦弈想问什么了,他回道:“是,当年先帝亲自委派臣为钦差大臣,带大小官员一路奔赴江南,查先太子一案。臣夙兴夜寐查寻多月,却查无主谋。臣回复先帝后,先帝长哀多日,滴米未进,病了厂月。”

当年他沉溺于大哥离世的悲伤,一心怨恨先皇,只以为先皇是不愿党派失衡,一家做大,是不想铲除党争。

而今天,秦弈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不愿,不是不想,是不能。

当时,先帝已经做不到了。

成了党争的傀儡。

一个连给自己儿子报仇都做不到,连给自己的太子复仇都无能的,彻头彻尾的傀儡。

党争裹挟了所有人,包括先帝自己。

常政章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陛下,这是当初先太子呈交先皇铲除党争的奏折,只是当时先帝尚笃信党派平衡之术,并未采纳。后来先太子亡故,陛下已然意识到党争的危害,但已经来不及了。”路喜将奏折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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