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死死掐入掌心:“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大哥?”
廖茱抬手擦掉眼泪:“孟夫人,你说,谁最害怕玉佩被发现被找到呢?这个玉佩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它除了指认身份还有什么用?”“不,不可能,不可能!“孟夫人死死攥着玉佩,泪如雨下,不住摇头:“他为什么?他和我大哥无冤无仇。”
廖茱轻声接话:“是啊,当时才六岁的辛娘也不懂啊。为什么呢?她想救小少爷,但是来人了,她只能拿了玉佩就跑。后来她在医馆被打了一顿,拿着药回家,她娘又熬过了一日。她拿着玉佩去小少爷的家,想告诉他父母真相,却叭说他们率军撤出了鄞州。
后来,他们带兵打回来了,她上门。她一个小乞丐,脏兮兮的,又不敢说自己知道小少爷被杀的真相,门房怎么会让她进门?怎么会帮她通报?她见不到人,在附近徘徊了几日,然后小少爷的父亲,那位都护大人被调走了,举家离开,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廖茱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孟夫人,你说,大胜利之后,您的叔父叔母为什么突然被调离守了十余年的鄞州?谁那么害怕,又手眼通天,能及时将一位五品都护调出这本该重赏的战地?”孟夫人心脏剧烈的抽痛,她捂着心口,哪怕疼死,她也要听完。她赤红着双目,看着廖茱:“你还没有说,他究竞为什么?”廖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嘲讽:“孟夫人,你是不敢信,还是不愿意去想?他孟家何等权势,他在鄞州做一个小小的都卫只是为了积攒资历啊。”她顿了顿,声线更轻:“他能从温家得到什么呢?孟夫人,你说他从温家唯一带走的是什么?”
空气骤然死寂。
“呵呵。“廖茱轻笑一声,眼底一片讥讽:“是你啊,孟夫人。孟将军从温家带走的,从头到尾不就只有一个你吗?孟夫人,你忘了?你曾经真心爱慕过你大哥,你差点嫁给他不是吗?”
孟夫人嘶声喊道:“既然真相如此,为何不早说?”“如何说?“廖茱逼近孟夫人,字字泣血:“你让辛娘如何说?你嫁给了孟将军,温家被调离鄞州,城里大肆搜索乞丐。那天他杀人的时候,周围就有乞丐,辛娘知道,凶手肯定是发现玉佩不见了。她连男装都不敢再穿,换成了女装。她一个小孩,六岁多的小孩,她能怎么办!她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廖茱紧握双拳,浑身绷紧:“辛娘是个胆小的人啊,她从小就胆小怯懦,还怕疼。她盼啊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温家回来,依然无法接近温家,还看到你,身为温家的小姐,嫁给了凶手。你让她怎么想怎么办?她那时候还是个孩子!”
廖茱再也控制不住胸腔中的激涌的愤怒:“她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为了一个感激,为了一份恩义。她守了二十六年。那天她听说开封府的晏大人很厉害,连公主驸马都抓都杀。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相信开封府。她在纸上画上玉佩的纹样,带到开封府,她在开封府徘徊,犹豫,她不安,害怕。因为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她信错人,玉佩没了,她就什么证据者都没有了。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汇花楼有个紧急表演,她只能先去花楼赚钱,因为她有心事,撞到了曹建,画纸从身上落下,被曹建看见,她差点没命。”廖茱:“孟夫人,我和辛娘都只是弱女子,最底层的乐人。我们何德何能啊,我们压根儿接触不到你们啊。要不是阴差阳错,要不是我们有利用价值,要不是假借宁世子的身份,今天,我能站在你面前,见到你吗?”当初曹建为了获得辛娘的信任,特意将孟义引到汇花楼,让辛娘亲眼看一看。
可悲啊,这居然是二十六年来,辛娘在杀人现场之后,第二次见到凶手。孟夫人闻言,赫然抬头,她脸上的脂粉全都花了,整个人破碎得不成样子。她咬着牙问:“辛娘是怎么死的?”
廖茱哽咽道:“她是自杀。因为权衡利弊之后,她知道一个玉佩代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