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官服,手里挂着一件浅灰色的披风。晏同殊,珍珠,金宝,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不约而同望向他。岑徐笑了笑:“可以请我吃一个吗?”
三个人点头。
岑徐搬了把椅子,将披风搭在椅子上,将公文恭敬地放到晏同殊的书案上,这才过来坐下。
金宝从炭火中翻出一个烤红薯,放盘子里递给他。刚出炉的烤红薯很烫,岑徐便没有径直拿起来,一边等烤红薯的温度降下来,一边说:“是皇上派我来的。”
晏同殊颔首。
很正常。
上次曹建那个案子,岑徐暴露了,自然也没必要再伪装下去,也可以自由为皇上所用了。
岑徐偏头看向晏同殊:“晏大人,你猜皇上让我来做什么?”这还用猜?
晏同殊将嘴里的红薯咽下去,吐出两口子:“孟义。”“嗯。"岑徐轻轻应了一声:“我奉皇上的命令,去探望孟将军。没想到,刚走到地牢门口就听见了孟将军和他人的对话。皇上的意思是,请晏大人尽快查清此案,还孟将军一个清白。”
晏同殊反问:“如果不清白呢?”
如果辛娘真的是自杀,如辛娘这样胆怯又怕疼不惹事的女人,忍着巨大的恐惧和疼痛去冤枉一个人。
那么那个人必定做了,或者辛娘以为孟义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岑徐瞳孔动了动,意有所指的问:“孟将军会不清白吗?”晏同殊继续反问:“不会吗?”
岑徐眼角跳动:“晏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孟将军真的杀了人,你会怎么办?”
晏同殊盯着手里的烤红薯:“如果是我,我希望能还受害人一个公道。”虽然她也知道这很难。
岑徐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拿起地上的烤红薯。烤红薯温度还没降下来,金宝也没有多余的干布帕给他垫在手上防烫,高热烫得岑徐的指尖通红,他愣是没吭一声。晚上,临下值前,班头忽然拦住晏同殊:“晏大人,我们去调查蒲辛行踪的人带回来一个人。”
晏同殊:“谁?”
班头:“钟桦,此人读过书,风流成性,又喜好游历,绘山绘水绘景,并且过目不忘。案发当天,他就在花船对面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风流之景,还将当日案件突发时的围观人员全部画了下来。”说着,班头展开一副卷轴。
果然是当日之景。
晏同殊问:“他人呢?”
班头挥挥手,衙役将人带了进来。
那人皮肤很白,白得有些许病态,很瘦,瘦骨伶仃。钟桦向晏同殊跪地行礼,晏同开门见山,直接问他当日在花船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钟桦摇头:“那时间点,好风景的时辰点还没到,最多多一点熟客。当时船翁一叫,钟某也跟着去围观了一阵,周围的人都是附近的熟人熟客。”晏同殊拧眉:“你有看到有人从船里出来吗?”钟桦摇头:“当时丁山一叫,死人了,大家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将花船团团围住,就那么些人,就那么点位置,真有人跑出来,不会没人记得。”话虽如此,但晏同殊还是让钟桦将当日所见画了出来。毕竞,人有时候是有盲区的。
等钟桦画完,晏同殊让衙役比对上面的画像一个一个去核对。只要核对清楚,就能确认到底有没有第三人的存在。如果没有,事情就很清楚了。
第二天,衙役几乎排查了一整天,先从画像入手,一个一个核对身份,询问当日之事,再查问他们当日身边的人是谁,再核对,看那人有没有在画像上,以免画像上有遗漏。
到最后,大家不经感叹,这个钟桦不愧是过目不忘,竞然真的一个不差。傍晚,晏同殊拿到了衙役的调查结果,确认案发当天,花船除了孟义和辛娘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所以,不是孟义,就是自杀。
晏同殊掐算时间,看看是设局逼孟义开口,还是等鄞州地方知县的调查回复。
孟义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