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就是这张纸?
一张纸让沉稳的孟将军脸色铁青……
气到这个程度,难不成曹建在威胁孟义?
以孟义的武功,潜入曹府,射杀曹建不是没有可能。晏同殊小心将纸张收好,看来孟义有把柄在曹建手上啊。晏同殊翻查这些书,又从里面发现了几张生子秘方,各种蜈蚣蛇虫,说是女子交合前吃,与男子交合后,子时中天烧香,祭拜神灵,便可一胎得男。晏同殊呵了一声:“封建迷信。”
萧钧皱眉,迷信他知晓意思,封建是什么?晏同殊往下翻,还有个男子吃的,什么蟾蜍乌鸦熊胆都有。这曹建还真是想儿子想疯了,什么偏方都信。但他不是有儿子吗?
晏同殊了然了。
以曹建这么迫切想要儿子的心态,这儿子怕真不是他的。晏同殊将翻找出的公文规整到一边,将曹建床上的枕头拆了,被子拆了,床褥掀了,终于在床上暗格里发现了几封密信。她打开密信一看,全是有关孟义二十六年在鄞州驻军的事。包括孟义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说过哪些话。二十六年前,这么久远吗?
晏同殊头大。
她将信收好,继续搜查,查了半天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所有人走出曹建的院子,却正好碰到了过来找曹建玩的曹阳。曹阳和曹建生得很像,但可能是因为生病,他比曹建矮了两个人,加上缺乏锻炼,整个人矮矮胖胖。
他心智不到六岁,手里抓着几根捡来的树枝,傻憨憨地笑着:“小建,小建,出来玩,玩……玩元……”
他还不知道曹建已经死了。
曹阳不断挥舞着手里的树枝:“小建,小建…萧钧上前,摸了摸曹阳的头:“小建不在家,萧大哥带你去玩好不好?”曹阳摇头:“不要。小建不陪我玩,我去找媳妇玩。”曹阳大喊:“媳妇,媳妇,你在哪里?”
晏同殊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表面安抚,实际上是在探他的脉搏:“大兄弟,你在喊谁媳妇啊?”
曹阳迷迷糊糊:“媳妇?媳妇就是媳妇啊。”说完,他挣脱晏同殊,转身就跑,萧钧担心他,招呼两个家丁和他一起追了过去。
走到前厅,汇集众人商议,最终晏同殊和刑部尚书共同决定,各自派遣一部分人员封锁曹建的卧室,书房,和其他一切有关人等。这一切有关人等里包括和曹建有仇的鼎升班。在案子没查清楚前,鼎升班必须留在曹府,进出人员需要报备。曹夫人和曹浸月,曹鹤,也一样,不能私自外出,更不得离京。将军府内物品,只许进不许出。
曹建的尸体暂时停放在曹府,一直到案子水落石出那天。查了半天,连不成线,晏同殊坐在马车上,脑壳疼。张究给晏同殊泡了杯热茶:“晏大人,有思路吗?”晏同殊揉着太阳穴:“三个方向,曹夫人,孟义,鼎升班。”张究问道:“鼎升班虽然是杂技班,身手灵活,但是武功并不高,以曹大人中箭伤口深度来看,对方出其不意,箭法精准,且力气很大。”晏同殊:“虽然从表面上看,曹建是死于凶手窗外射杀,但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死因。
第一,曹建的死状太过平和,椅子下面还有白色不明结晶物,这是不是某种装置?
第二,从曹建尸体的状况看,他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丑时,但是下人郑禾说他在丑时过半快到寅时的时候看见曹建吹蜡烛。如果曹建是在寅时吹蜡烛入睡,他为什么要摸黑坐在茶桌旁,专门面向窗户给人刺杀的机会?第三,如果郑禾看到的不是曹建,那时曹建已经死了,那么郑禾看到的人是谁?是凶手吗?如果是凶手,杀人之后不走,反而留下翻找东西,他要找什么第四,曹建和曹夫人身上均有明显的中毒痕迹,是谁给他们下的毒?第五,曹阳的落水时间太巧了,郑禾除了看见曹建往书房走,之后救了人回来,再也没有亲眼见过曹建。”
张究抿唇沉默。
确实,疑点太多了,不能随意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