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的了,府中下人看到将军和神卫军司指挥使孟将军大打出手,孟将军被气得脸都青了,像是要杀人一样……”晏同殊就这么听曹夫人一口气数了十七个仇人出来。晏同殊很想说,这么个作恶多端的人,死了,简直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要不别查了吧。
刑部尚书追问道:“曹夫人,这些人中你觉得谁和将军的仇最大?谁最有嫌疑?″
曹夫人摇头:“我家将军气性大,脾气上来了,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两边打起来骂起来,都是往死里放狠话,很多人都说过迟早整死将军。”曹夫人抬头看向萧钧:“连萧将军也说过。”萧钧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是气急了,随口说的气话,做不得数。”晏同殊目光在萧钧和曹夫人之间转了一圈,又问道:“曹将军书房里的那封断绝亲子书,我们比对了笔迹,是曹将军亲笔,曹夫人,你知道曹将军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份文书吗?”
曹浸月和曹鹤赫然看向晏同殊,两人异口同声:“什么断绝亲子书?”说完,曹浸月抓住曹夫人的手:“娘,晏大人在说什么?什么断绝亲子书?爹要和谁断绝亲子关系?”
曹鹤也追问道:“娘,到底怎么回事?”
曹夫人只一味摇头。
晏同殊敏锐地眯了眯眼:“曹夫人当真不知?”曹夫人抿了抿唇:“将军这几年脾气越来越古怪,暴躁,总是怀疑有人要害他,疑心也越来越重,连我这个枕边人都不信任,我怎知他又发哪门子疯?”晏同殊略微思索后,问:“曹夫人,子时你在哪里?”曹夫人:“那个时间点,我已经睡了。我的贴身丫鬟香浮可以为我证明。”香浮颔首:“是,奴婢可以为夫人作证。”“好,曹夫人,我知道了。"晏同殊起身:“既然已经问得差不多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了。曹夫人,告辞。”
曹夫人说道:“晏大人,慢走。”
从曹夫人卧室出来,晏同殊想了想,让下人带路去曹建的卧房。萧钧问道:“去那儿干什么?曹将军是死在书房。”晏同殊没理他,带着张究直奔卧房。
刑部尚书叹了一口气:“萧将军,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曹将军是死于优杀。那么我们自然需要了解曹将军。卧房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地方,也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地方。”
刑部尚书说完,带着岑徐,脚步匆匆追了上去。萧钧皱眉,继续带人跟上去。
曹建的卧房很大,至少是曹夫人的两倍。
曹建卧房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昨夜下过雪,兵器上布满了未化的雪。
站在曹建的卧房门口,晏同殊恍惚间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对,就是那种金光闪闪,富贵荣华的熟悉感。曹建的屋子,金碗,金筷,金刀,金斧,金护腕,金腰带…晏同殊嘴角疯狂抽抽。
萧钧哼了一声:“这是曹将军立军功得的赏,不是贪的。”晏同殊扫了他一眼,和张究分开左右查看。张究查院子,晏同殊查屋内,晏同殊翻开衣柜,里面全部是曹建的衣服,没有别的。
晏同殊一一查看,腰带没有虎纹样式的。
而且曹建的腰带符合整个卧室的风格,金光闪闪。曹夫人选的那布料,太雅了。
检查完衣柜,晏同殊开始抄家式搜查,几乎把每个地方都翻遍了。萧钧在一旁看得脸都黑了。
这哪是搜查,这特么就是抄家!
晏同殊先是在卧房抽屉里发现了几本书,书,都是市面上常见的书,但是书和书之间压着一张纸,纸上是一个玉佩的样式。纸张很皱,似乎被蹂躏过。
晏同殊将纸张拿起来,上面有沾染的水渍和油渍,她放到鼻尖,依稀能嗅到果酒和陈皮的味道。
和皇上生辰宴上,十五年的新会陈皮,二十年陈酿酿的果酒一个气味。晏同殊拧眉。
上次皇上生辰宴,曹建和孟义似乎发生了冲突,她小解后不小心撞见二人时,曹建似乎将什么东西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