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慢些走,我先去收拾摊子了。”
即便刚到辰时,日头已是毒辣,待缪冉小跑到摊位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些薄汗,她把篓筐放在案台上,抬起衣袖正准备擦拭汗渍,眼前便递来一方帕子。
缪冉猛然抬眸,满含笑意的面容随即映入眼帘,她后退半步,并未接下宁斯淳的帕子:“殿下怎的来了?”
“左右闲来无事,本公子便四处闲逛,一不小心就逛到这儿来了。”她不接帕子,宁斯淳干脆直接迈过桌案,用帕子擦拭她鬓角的汗渍,“在外勿称本公子为殿下,可称吾为阿淳。”
如此亲昵的称谓,别说在外,即便是两人单独共处之处,缪冉也不会叫的。
她侧过头,避开帕子:“是,宁公子。”
宁斯淳轻嗐一声,自顾自地收回帕子,坐到木椅上,一伸手,罗途竟递来茶盏,他轻缓抿着,好不惬意。
缪冉只看过一眼,便收回视线。
也不知他为何而来,但总不能赶他,再不济也是客人,缪冉就当瞧不见他,她把篓筐里的字画掏出来,摆放在桌案上。
待她全部摆放整齐时,祖父也已经抵达,一眼就看到宁斯淳的身影,他转头瞧向缪冉,低声询问:“这位公子为何在这儿?”
“怕是腿脚累了,在这儿歇会儿。”缪冉搬过另一张椅子,让祖父坐下。
昨日未写完的字,祖父这会儿在桌案前接着写。
宁斯淳坐着很是无趣,他站起身来,把茶盏递给罗途,走到缪冉身侧。
“你祖父字画不错,应当是考过举人的吧?”
竟从字迹能瞧出来?缪冉转头瞧他一眼,点头:“是,曾中过举人。”
再往后的那些事不说也罢。
“不错,这会儿应当是告老返乡了?卖字画当个营生也不错。”宁斯淳并不知她们以卖字画养家糊口,缪冉不吭声,也不再瞧他。
眼看她不想多说,宁斯淳也不问,他有旁的更重要之事要说:“昨日不是说了随我一同挑选衣裳的吗?今日先让罗途在这儿陪你祖父卖字画,你陪吾一同去选些布料和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