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画像才能画出宁斯淳容貌的万分之一。
这跟拍私房照没区别,缪冉沉沉呼出一口气,但她家中又属实缺银子,正当她犹豫之时,身后传来一阵蹒跚的步子。
祖父拿着热乎的馕饼,瞧见她后憨厚一笑,把馕饼递于她:“饿了吧,囡囡先吃,祖父来卖画。”
他说完转头瞧宁斯淳:“这位公子是要哪副画?”
瞧见老翁的笑,宁斯淳有些不好开口,总不能让他来劝说这小娘子给他画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画,他这事儿目前为止只有贴身小厮知晓,连父皇母后都不知晓。
“本……本公子要她来我府上当画师。”宁斯淳避重就轻,将这事儿说出。
缪冉正咬着馕饼,听闻抬眸瞧过去。
两道视线纷纷望向自个儿,缪冉口中的馕饼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敢咀嚼。
“囡囡,你自个儿想去吗?”
祖父突然问话,缪冉匆匆咽下馕饼,思索片刻才出声:“祖父,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岂不就是有机会,果然是老翁说的话更有用处些,宁斯淳甩了甩衣袖,满脸笑意:“这敢情好,你慢慢儿想,明日我再来。”
宁斯淳走之前还特意选了几副画,小厮又在桌案上放了个银锭子,带着画随他家公子离去。
“这……”
祖父拿着银锭子,有些不知所措,一幅画最多只卖两文钱罢了,怎的给了这么些。
“祖父,你就拿着吧,这公子一瞧便是个富贵人家的主儿,不差这些。”缪冉把方才画像的那银锭子也一并放在祖父掌心,“这是我方才画像得来的,祖父也一并拿着吧。”
“为何给这样多?”
祖父满目愁容,瞧着并没有得了银两的高兴,甚至有些惶恐不安。
“这位公子要我去他府中画像,开了一百两的高价,这些应当是在显富罢了。”缪冉觉着自个儿猜的不错,哪怕是达官贵人,也不会如此大手大脚。
他肯定是哪儿家的小公子,自幼被宠上天的那种。
“不用管他,祖父,我不会去的。”
宁斯淳给她时辰去想,要不要到他府上当画师,可当他翌日再次来到字画摊子时,缪冉却再次否了。
“你胆敢诓骗本公子?”
他虽是笑着,可眼眸中明显有些气愤,缪冉后退一步,向宁斯淳说明:“宁公子,我昨日只是说了要想想,并未确定要去。”
“哦~原来是这样。”
宁斯淳手背在身后,轻呵一声:“既然如此,昨日的账怕是要重新算算了。”
缪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宁斯淳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瞥她一眼:“昨日,你一副画像要了本公子一两银子,若是我告到官府,你说这算不算哄抬物价?”
哄抬物价往严重了讲,将按盗窃罪量刑,怕缪冉不知晓,宁斯淳特意示意小厮向她解释一番。
缪冉并不清楚这律法,若是他真追责,她应当真的会有牢狱之灾,且他像是有身份之人,再利用权势的话,她说不准更要受苦。
“本公子仁慈,准许你重新说一回。”看到她略带惧意的面容,宁斯淳哼笑一声,“如何?要不要来我府上?”
缪冉绷着脸,转头看一眼不远处正作画的祖父,又回眸盯着宁斯淳,沉默半晌后开口。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