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绝世容颜画出,你这摊子便别要了。”
不知是说笑还是威胁,但落入缪冉耳中,并不觉着这是玩笑话,她眉间紧蹙,垂眸研墨。
她与祖父不过才开张几日,也不知怎的就惹到宁斯淳了。
不得不承认,他面容隽秀,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唇角似笑非笑中带有一丝势在必得。
也是,在权势为上的古代,他若是想,稍微动动手指,就能将她如同蝼蚁般捏死。
一刻钟后,缪冉收了笔。
瞧见她的动作,宁斯淳站起身,踱步走到桌前,口中有些不满:“怎的如此快?一刻钟就画完了?”
方才那老翁也是如此,缪冉并未觉着有何不妥,但落入宁斯淳眼中,便觉着她并未更加重视他。
“画完了。”
缪冉将画像旋转,正面对着他。
宁斯淳手背在身后,轻哼一声垂下头,神色倏地一怔,画像画的惟妙惟肖,唇角的笑,乃至眼角的痣都被画出。
如此一看,原本嫌时辰短的不满,也随之消散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多少银子?”
“一两。”
缪冉漫天要价,所幸方才宁斯淳并未瞧见老翁给的一文钱,他斜睨一眼,身后的小厮立即掏出钱袋,拿出一两银锭子放在桌上。
他竟不觉着价钱贵了,从古至今,如此人傻钱多的公子也难找,缪冉这才仔细瞧他一眼。
眼角的痣随他挑眉乱跳,他眯着眼睛瞧过来:“小娘子想不想来本公子府里,每月月钱一百两银子,如何?”
天降巨财,即便是在梦中,缪冉都不敢如此想。
一百两银子,足够她跟祖父用一辈子了。
谁都知晓,银两不会无缘无故跑进怀里,缪冉攥紧手指,有些烦躁。对富贵人家的先入为主,让她有些不安,银两如此之多,不像是做正经之事能得来的。
“总不能直接给我,公子还是先说要让我做什么为好。”
缪冉想问清楚,总不能为了些银子,就不明不白把自个儿卖了。
“自然是去画像,不然还能做什么?”宁斯淳手掌撑在画像侧边,猛然凑近,语气调侃,轻笑一声,“莫非,小娘子想到了旁的事?”
猛地逼近,缪冉被他吓了一跳,匆忙后退:“公子不必如此,咱们这摊子每日都在,您若是想画,再来就是。”
“这次不拒绝了?”宁斯淳忍不住笑,眸光落在她面上。
他的确只是让她去作画,略微有些不同的是,他想画的并不只是脸,若是说出来,总有些登不上大雅之堂。
他从桌侧迈过去,缪冉想后退,可这里地方本就不大,她后背撞上土墙,抬眸瞧着近在咫尺的宁斯淳。
宁斯淳没觉着自个儿像登徒子,他只是想跟缪冉解释:“我想画些旁人不能瞧见的画,脱掉衣裳的那种……”
不是没听过这种癖好。
只是缪冉有些疑惑,为何会选中她。
“本公子喜爱你所作之画,这种画像本公子从未在京都见过,因此便想让你给我画,还有何要问的?”宁斯淳后撤一步,小厮立即上前,瞧着像是想威胁她。
表面上是这样说,只有他自个儿知晓,其实缪冉的面容也占些缘故。
他如此隽秀,身子怎能让丑陋之人瞧见,即便是画师,他也得挑选面容与他不相上下之人。
许久之前,当他第一回知晓自个儿的怪癖,宁斯淳想将此事隐蔽,可他属实有些忍受不了。
哪怕是去丽春院,也会被人耻笑。
从旁人眼里瞧着,他似患得隐疾,其实只有他自个儿知晓,他只是不感兴趣罢了。
宁斯淳特意命人私下打造了些物什,自个儿在寝宫悄然使着。
只是水墨画罢了,缪冉的画风属实更精致些,且瞧着比那些老翁画的更惟妙惟肖,眼眸乃至面上的表情都描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