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家的少爷,你这才被抓来做了死囚。”
“若是她见了,想必也不会同情你,毕竞按我们那里的话来讲,你就是个人渣。”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数息,地上那人本已涣散的瞳孔竞重新聚焦,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
“很好。"白新霁见状,满意地松开手,重新拿起柳叶刀,“我们继续。”时间在暗室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烛泪一滴滴堆积,只有皮肉剥离的撕扯,只有鲜血滴落的啪嗒声,和那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不绝的呻吟。
白新霁的神色隐隐透着癫狂。他甚至会时不时停下来,端详自己的手法,偶尔皱眉,仿佛对某个细节不满意,便又补上几刀。直到地上那具躯体终于不再动弹,连最细微的抽搐都已停止。白新霁撇下柳叶刀。刀刃沾满絮肉,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钝响。他站起身,走到墙沿的一处铜盆前,仔细地净手。他不疾不徐,将每一根手指、每一处指缝都洗净,再用雪白的绢帕慢慢擦干。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那团模糊的肉泥。“拖出去。"他淡淡吩咐。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开始清理现场。白新霁不再停留,推开暗室的门,步入外间的书房。事已毕,他心中那股暴戾的痒意终于平复。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眨着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纯真又无害。大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烛火摇曳。
“怎么不回答?"徐坠玉步步紧逼,语调缱绻:“师姐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弄不明白么?”
俞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师尊在问她,是否喜欢他。
俞宁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一一春日初绽的桃花,雨雪纷飞后澄澈的天空,山涧里潺潺流淌的泉水。而师尊呢,他长得很美,对她也很好,就连身上的味道也令她感到舒适。除了偶尔阴晴不定外,几乎挑不出半分错处。所以,她自然是喜欢的。
可这份喜欢,与往日里喜欢花草天地的情感,似乎又有些不同。那不同之处像雾里看花,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都抓不真切。俞宁彻底宕机了。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壅塞在那里,阻碍着她将这件事想个明白。
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纠缠着她,让她的理智寸寸碎裂。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撕扯打架一一
一个声音叫嚣着,让她紧紧盯着徐坠玉那两片鲜嫩的唇,那色泽与他今日的茜色锦袍相得益彰,漂亮得触目惊心。
另一个却嘶喊着前尘旧影:师尊高坐云台,清冷矜贵,不染尘埃。他执卷教她心法时垂落的侧脸,他罚她抄写时微蹙的眉峰,他受万人朝拜时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
不该是这样的。
“我……"俞宁的口中艰难地挤出字眼:“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徐坠玉贴近,潮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像一株食肉的藤蔓,紧紧地缚住俞宁,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
“不知道要不要推开我,还是不知道,想不想让我继续?”徐坠玉垂下眼皮看她。
俞宁的睫毛抖得厉害,纤细的身子也在微微发颤。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他看见了。
他默默地想,当一个人感到害怕却并不推拒,那是出于什么原因?啊,定然是喜欢罢。至于他的小师姐为什么哑着嗓子不说话,想必是因为她太腼腆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愿意往前迈出这一步,便够了。徐坠玉俯下身,昂贵的熏香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铺天盖地。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
俞宁猛地闭上眼睛。
不能看,她太蛊惑。
可黑暗反而让感官更敏锐一一他指尖的温度,衣料摩擦的密窣,还有那越来越清晰、分不清是谁的如鼓心跳。
“徐坠玉。"俞宁连名带姓唤他,她呜咽着,很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