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了满堂群臣与景泰帝一把。那人通过孙太后之手,派余莲来沂王身边潜伏,又是为何?一想到那人在紫禁城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辣手段,万贞儿腿肚子直哆嗦,他能主张废太子,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杀废太子。沂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无论如何,余莲都不能留在西内冷宫里。
“钱能梁芳,时辰已不早,你们与余莲立即离开西内冷宫,预祝各位鹏程似锦,平安顺遂。”
“多谢你们往日里对贞儿多加照拂。“万贞儿郑重躬身谢礼。钱能哭哭啼啼不肯离去,万贞儿将钱能与梁芳单独叫到一旁劝导。“钱能,西内如今眼瞎耳聋,迫切需要眼睛与耳朵,你们就是殿下在紫禁城里的耳目,可明白我的意思?”
钱能与梁芳对视一眼,边擦泪边重重点头:“姐姐,我都记住了,您放心,我定想办法尽快与姐姐取得联系,姐姐保重啊。”“姐姐,西内冷宫西配殿后,有个隐蔽的狗洞,每逢初一十五与二十五,姐姐若有事寻我,就在狗洞那垒三块石头,我会在第二日宫禁前一个时辰前来。“好,你们在紫禁城里万事小心,我替沂王殿下多谢二位。"万贞儿曲膝跪在钱能与梁芳脚下。
这二人今后将会成为她与外界沟通的最重要纽带,她竞荒谬地希望这二人如历史上那般,与万贵妃狼狈为奸,成为万贵妃的左膀右臂。“姐姐,即便离开南宫,您也是我的万姐姐,一辈子都是,姐姐保重!“钱能眼眶泛红,与梁芳一道躬身离去。
“贞儿,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赴汤蹈火。”余莲包袱款款,曲膝跪下,含泪拜别。
“珍重,余莲,若那人追问,你可直言被排挤针对,无法在西内继续逗留。”
万贞儿俯身将余莲搀扶起来,目送她转身离去。待送别钱能三人,万贞儿强忍后背鞭伤,咬牙梳洗一番,端起铜盆焦急赶往正殿。
书房外,覃勤急得抓耳挠腮,焦急擂门:“殿下,求您开开门,您已一整日水米未进,求您好歹开道门缝,让奴婢将驱寒炭盆送入书房呜呜鸣”覃勤哑着嗓子,跪在书房外苦苦哀求,倏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覃勤愕然转头,惊得站起身。
“你…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就不能来?今后这偌大的西内冷宫里,只剩下你我两个奴婢,你嫌弃我也没用。”
万贞儿将通好的热包子递给覃勤,抬腿瑞在书房门上。嘶!扯着后背伤口了,她眼冒金星扶紧覃勤:“哎呦,后背伤口裂了,帮我踹踹门。”
覃勤张大嘴巴,见鬼似的盯着万贞儿瞧。
沂王彻底失势,没有奴婢会傻乎乎留下来烧冷灶,更何况留在西内冷宫迟早都会死,覃勤早已做好孤军奋战,为沂王殿下死战到底的准备。没想到竞是这个背叛过殿下的奴婢留下来。“贞儿,从前是我小人之心,对不住。"覃勤愧疚忍泪。“你我就别互相嫌弃了,快些瑞门吧,我快撑不住了."万贞儿疼得直抽气。覃勤讪讪诶一句,伸手推门。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门忽然打开一道窄缝,从窄缝里伸出一只冻得发青的手。
“拿衣衫。”
万贞儿错愕一瞬,夺过覃勤手中衣衫放在那只发抖的手中。“殿下,可要奴婢伺候您更衣?"万贞儿小心翼翼询问。门内一阵冗长死寂过后,书房门打开半扇。沂王嘴唇发紫,他的小脸瘦削,下巴愈发尖,衬得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愈发空洞。
沂王的眼神似乎与从前不同,那眸子里少了孩童应有的灵动,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惊惶和与年龄不符的隐忍。
“什么时辰?”
“回殿下,已是午时二刻。"万贞儿俯身,半跪在沂王面前,将他凌乱的衣襟抚平。
“你为何还没离去?是不是缺银子打点?那些人刁难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不待万贞儿回答,沂王焦急拔步往寝殿方向疾行。“殿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