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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子弟生来就知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就连刻舟求剑都能解读出人性丑恶与权谋的腐臭味。
作为犬父虎子里的倒霉蛋虎子,朱见深一辈子都在缝缝补补被他爹堡宗戳得千疮百孔的大明。
大明破破烂烂,小深缝缝补补。
万贞儿在心底默默念叨一句明缝宗,裁缝皇帝,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谋算人心的小古板!
眼见沂王忽然抬眸看向她,万贞儿心虚闭上嘴巴,不敢再闹笑话。
主仆二人正大眼瞪小眼之时,数支箭从门外飞驰而来。
一支羽箭甚至擦过沂王耳畔飞过,钉入他身后的椅背,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殿下小心!”万贞儿四处张望,找寻覃勤与锦衣卫的身影。
动静这般大,为何还不曾见到锦衣卫的身影。
还能为何?来者定是锦衣卫惹不起的大人物。
“沂王,出来陪孤射箭!”
竟是太子朱见济,他似乎彻底与沂王结下梁子,竟将这座囚禁沂王的西内冷宫当场逗趣的猎苑。
太子朱见济在一群奴婢的簇拥下,傲慢朝屋檐下栖息的麻雀胡乱射箭。
羽箭无眼,更多的是射在殿柱与墙壁上。
倏然一簇箭矢呼啸而来,沂王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面色惨白,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盏。
太子却哈哈大笑,指着沂王,对随从们揶揄:“看!他像不像只吓傻的哈巴狗儿?本殿下的箭法如何?”
奴婢们在一旁谄媚附和:“殿下神射!百发百中!”
“啧啧,堂堂男子汉,竟胆小如鼠尿裤子了!哈哈哈哈!”太子指着沂王湿漉漉的曳撒讥笑。
“你们看,他这个怂样子,哪里还有点皇族子弟的气节?他算个什么东西?只配在这破地方里发霉腐烂!”
“不是!是茶水!”跌在地的朱见深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席卷而来,眼泪夺眶而出。
“放肆!难道孤在说谎?那就让你的奴婢告诉你,到底是茶水还是臭尿!”
“孤就不信!这紫禁城里还有人敢与你同流合污,若有一人站出来说是茶水,就算孤输!”
“孤最恨满口谎言之人,一会定要好好扒下你的裤子,让所有人都瞧清楚。”
“来人,将西内的奴婢统统叫来。”
西内所有奴婢被太子召唤到正殿里。
此时太子手里攥着鞭子,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踱步上前。
“你来说说看,沂王是不是没出息的尿裤子?”
余莲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沂王尿裤子了。”
钱能与梁芳当头挨几鞭子之后,亦是垂头丧气点头。
太子的目光投向她。
万贞儿强忍怒火和屈辱,上前一步,将沂王护在身后,躬身行礼。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金之躯,此地狼藉污秽,恐玷辱殿下,还请殿下移驾书房。”
“方才是奴婢不小心将茶水打翻,沂王并非尿裤子,而是被倾洒在地的茶水沾湿裤腿。”
啪一声清脆鞭挞,万贞儿后背一阵剧痛,咬牙匍匐在地。
太子睥睨那不识抬举的奴婢一眼,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孤面前信口雌黄?再答!”
“回太子殿下,沂王并非尿裤子,是茶水!”
啪!
“回太子殿下,沂王并非尿裤子,是茶水!”
啪啪啪啪啪啪啪!
“回..太子殿下..是..是茶水..”
愈发密集的鞭挞声不断,万贞儿被鞭子打趴在地上,死死咬紧牙关。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明明都要欢天喜地离开西内冷宫,却还在管闲事。
沂王心思敏感,骨子里却藏着孤傲清高,若仅剩的尊严被践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