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将手中血淋淋的胳膊随手丢进火堆里,沂王简直就是恶童!
正经的主子哪会让奴婢深更半夜边烧尸体边做柿饼,就不怕吃出尸香味的柿饼么?合理怀疑沂王的精神已开始失常了。
她气鼓鼓仰头,待看清楚满树红彤彤的柿子,登时满眼欣喜,终于在满是毒虫毒花的西内发现能入口之物了。
也顾不得沂王高不高兴,先吃几个柿子再说吧。
她都来西内冷宫这鬼地方了,还管什么主仆尊卑,此刻她只想破罐子破摔,在临死前吃顿好的,若沂王因为这等小事迁怒,就祝他早死早超生吧。
要知道沂王身边的危机,可不仅仅是今晚这出险象环生的刺杀。
“万姐姐,我来吧,我爬树最在行。”
钱能说罢,跐溜爬上一丈高的柿子树。
“你小心些,仔细脚下。”万贞儿随手折下一段柿子树枝,扬手将墙角的金桂花悉数打落,算是感恩沂王赐柿子。
咔嚓咔嚓折枝声在暗夜里犹未突兀。
万贞儿正喜滋滋捡拾一地的柿子,覃勤不知何时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覃勤默不作声从竹篮里选出几个饱满个大的柿子,转身离去。
盏茶的功夫,覃勤再次折返,将整篮子柿子统统卷走,一个都不留给她。
夜里锦衣卫派人来请覃勤,详询今晚沂王遇刺一事。
空荡荡的正殿只剩下万贞儿与钱能二人伺候。
万贞儿与钱能二人忙活大半夜一无所获,只能饥肠辘辘将骨灰洒在柿子树下。
“万贞儿,今晚轮到你入正殿内陪寝。”覃勤凉飕飕的声音不知从房梁还是屋顶传来。
“在我回来之前,你二人不准离开殿下半步,否则杀无赦。”覃勤说罢,轻飘飘踏出正殿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