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用。”
若万贞儿能尽心尽力伺候沂王周全,也不枉今日一番煞费苦心杀鸡儆猴的戏码。
“咿?”韩嬷嬷忽而诧异轻咿一声:“娘娘,方才奴婢命万贞儿三人写下想要之物,万贞儿索要之物,颇为怪异。”
“她要什么尽管给她便是,她们为沂王送命,哀家自是不会亏待她们。”
“可万贞儿她索要之物甚为费解,她竟索要一副铠甲、一把柴刀、还有十几样寻常的菜种、一把锄头、各一对儿拔舌头的鸡鸭、一大坛子陈年芥菜卤、十尾鲤鱼。”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无需十两纹银。”
“什么?”孙太后闻言,亦是面露好奇:“她不要金银?不曾提许她父兄官位?”
“她甚至将您今日赏的金锭托付奴婢送往霸州,交给万贵。”
说话间,殿外传来奴婢轻声提醒:“王公公已从南宫送膳食归来,方才又折步往西内去了。”
“不好,奴婢立即去照应一番。”韩嬷嬷深色慌乱。
孙太后轻摇头:“不必,若她无能到尚未踏入西内,就死在王谨那阉奴手里,留之何用?就让王谨去送物件吧。”
.......
直到踏出清宁宫很远,来到通往西内荒僻的宫道上,万贞儿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宫墙上,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
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腥甜。
也许是毒发了,回想起那药草的入口的苦涩气味,一股寒意瞬时席卷周身。
“万氏,快些赶路。”身后传来不耐催促声。
两个老嬷嬷亲自送她们前往西内冷宫,说是护送,实为监视,确保棋子,准确无误地落入指定棋格。
万贞儿转过身,毅然走向那座更加破败更加绝望的西内冷宫。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至少,她活过了今日。
宫灯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割裂于紫禁城静谧暗夜里,逐渐被黑暗吞噬。
宫道漫长而寂静,她正一步步走向一个比南宫更可怕的囚笼,鼻子一酸,她扯了扯嘴角,没敢哭。
在这人情淡薄的紫禁城内,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慢着。”王瑾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于身后响起。
幽暗宫道转角处,陡然出现王谨阴鸷冷笑的面容。
“你们皆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紫禁城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万岁爷的眼睛!”
“你们全家老小的福分……可就系在你们身上了。”
“去吧,务必照顾好小殿下。”
万贞儿卑躬屈膝朝王谨福身见礼,应道:“谢公公提点,奴婢明白。”
“这是你们向太后求来的赏赐,都带上吧。”王谨身后的小内侍将两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万贞儿身后两名战战兢兢的宫女。
一方脸小太监则捏着鼻子拎着竹笼与木桶,踱步来到万贞儿面前。
他身侧的瘦高太监将身上丁零当啷一路的柴刀和破锄头一股脑丢在她脚下。
竹笼里一对儿小鸡仔和小鸭仔蔫蔫趴在枯草里,不知死活。
木桶里装着比手指还细的小鲤鱼,也没好到哪儿去,半翻起白肚皮。
“公公,铠甲何在?”万贞儿仔细清点过后,焦急询问道。
“铠甲乃军械,岂能随意调拨,到了时候,自会送到你手中。”
万贞儿抿唇不语,只麻木将一应物件收拾好。
到了时候?什么时候?等她死后当陪葬么?可她又能奈何?只能垂头丧气踽踽前行。
王谨唇角含笑,目送那些宫女一步步踏入西内范围之后,方转身往乾清宫奏报清宁宫近况。
比起紫禁城的金碧辉煌,西内冷宫破败得像另一个世界。
殿宇年久失修,朱漆剥落,窗棂残破,那些钉死窗户的木板边缘,忽而突兀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