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玉罗点头。
前阵子端平办了个赏花宴,秦城一大半的贵夫人都来了。其中那位何夫人最为气派,在场诸多官眷无不唯她马首是瞻。而这何夫人便是如今中书省左丞相孙庸的妻子,因着孙庸如今在朝中权重势盛,圣眷正浓,她作为孙庸的亲眷,自然也身价倍增,在女眷堆里愈发体面尊崇。“这玉榻就是她昨日送来的。“端平摇着扇子道,“也不知她从哪里弄来的这好东西,我用着还真是不错,夜里睡觉竞是半分都不觉得热了。”看着玉罗一脸羡慕的神情,端平又笑:“我可没忘了你,我昨日在那何氏面前提了一嘴,说你最是畏热,她若是有心,这好东西也自该送到你跟前了。”端平说得坦荡无畏,她身为大魏长公主,想要讨好她的王公侯府官眷数不胜数。什么金银珠宝,奇珍异宝通通往她府上送,好玩的她便留下,不好玩的便径直退回去。
只因着那糟心婚事,永和帝对这个长女素来疼惜纵容,是以端平收礼之事,只要不涉朝政,他向来不加管束。
而端平的话也没说错,没过几日那何夫人便真带着她的好东西来襄王府拜见玉罗了。
何氏行事说话皆带着一股子精明,句句不说献礼。只说自己身子不好,不能用这凉物,又恰好听闻襄王妃畏热,所以便借花献佛,要把这玉席转赠于她,不然这等好物放在她自己府上也是白白浪费了。那凉物原是张玉块编就的玉席,玉罗不过随手摸了几把,便觉凉意浸肤,通身都清爽起来。
若是能将这玉席铺在她的拔步床上,夜里必然能睡个安稳舒爽的好觉。眼看着襄王妃是摸了又摸,何氏便心中暗笑,以为这礼定是送稳了。谁知对玉席明明爱不释手的襄王妃竞是笑着回绝了她,何氏既惊讶又无奈,只好带着那玉席讪讪打道回府。
卫凛下值回来后,夫妻二人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用晚膳,玉罗一边吃着已经提前切成牙的冰西瓜,一边将白日里何氏送礼的事说给卫凛听,而他听罢顿时就皱起了眉。
“前阵子兵部职方司郎中空缺,孙庸曾举荐他的一名亲信担任,我向父皇上了折子后,父皇便指派了旁人,孙庸也没再提这事,我还以为他消停了,没想到是将主意打到你跟前。”
玉罗听完顿时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当初上元节他纵容自己侄子害人那事,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所以今日何氏来送礼,我根本都没敢要的。”虽然玉罗真的很喜欢那方玉席,但她直觉何氏这般做,必定是有所贪图。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纵然再喜欢那东西,玉罗也不会要。卫凛点头,又问她何氏送了什么礼。
玉罗便将那玉席形容给他听。
卫凛便嗤道:“孙庸这老东西,这些年还真是贪了不少,这寒玉一小块便价值千金,他那里竞然能送出一张玉席来。”玉罗摇头:“可不止玉席呢,长姐那里,何氏还送了一张玉榻过去呢。”即使王妃极力掩饰,卫凛也看出来了她是真的想要那触手生凉的好东西。于是他便笑着哄她:“我明日就叫人给你寻去,我就不信他能弄来,我个王爷还弄不来了。”
玉罗好歹是他的王妃,卫凛也不想她怕热受苦。所以即使父皇下令所有人的冰例减半,卫凛也会叫下人把他那份挪出来给玉罗用。玉罗虽然嘴上天天埋怨卫凛,但知道白日里用了大半的冰都是卫凛的份例后,便也有些心疼他,热的时候也只多用凉水了。卫凛听到后却不叫她忍,说反正他大半时间在官署也用不上,她若是在家里热坏了,那他真要心疼死了。
玉罗在卫凛说完这酸话给了他两锤后,也就大大方方用了。二人沐浴好后,襄王爷躺在拔步床上给王妃摇着扇子,冰鉴里凉幽幽的冷气顺着扇子的风一阵阵地飘过来,让玉罗浑身都舒适了不少。卫凛低头看着王妃粉润的小脸,面上有些懊恼:“早知你这般怕热,我年前就该寻那玉席去。”
早早铺上了,也能早早叫她享受到了。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