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交织在一起。裴枝枝的心沉了沉,不再多问,只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去。马蹄声渐渐放缓,怀铎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臂,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稳稳地放在地面上。
裴枝枝的脚沾到地面,有点痛,她没忍住轻咛一声,手指揪在怀铎的衣襟上,让身体保持平衡。
但那块布料很快被人抽走。
随之而来是怀铎再次翻身上马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留恋。裴枝枝:!
可恶,冷血无情。
自己不要跟他好了!
裴枝枝在心里气鼓鼓地骂着怀铎。
她不知道怀铎把她扔到了哪里,不会是随便找了个猗角旮旯的地方、准备将她毁尸灭迹吧?
如果是那样,那也太坏了。
裴枝枝正站在原地胡思乱想,只犹豫了这一小会儿,马蹄声便渐渐远去。裴枝枝”
她抬起手,费了好半天劲也没取下眼前打着死结的黑布。“枝枝!”
突然,一道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将黑布拿下的瞬间,光线涌入眼底,裴枝枝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视线清晰后,便看到赵今缇快步迎了上来。
赵今缇满脸愧疚与自责,眼眶红红的。
她独自在此等候许久,早已心焦如焚,见裴枝枝平安出现,狠狠地松了口气。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行动,让你受委屈了。“赵今缇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裴枝枝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她不敢看赵今缇的眼睛,闷闷道:“是我不该乱跑。”
说完,她想到什么,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怀铎离去的方向,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小点,渐渐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待到赵今缇将自己半路遇到太子,求助太子派人来寻她的事情细细说与她听,裴枝枝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没有将自己遇到刺客的惊险过程说出来,只含糊地遮掩,说是自己失足跌进了一个浅坑里,扭伤了脚踝爬不出来。赵今缇没有多疑,见她支支吾吾,只当她是吓坏了。“我带你回营帐,寻太医来看看你脚上的伤。”“今缇……"裴枝枝点点头,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鼻尖忍不住一酸,方才被强行憋回去的湿意又漫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与委屈,而是因为赵今缇对她这份毫无保留的愧疚与珍视。不愧是女主!
回到营帐后,赵今缇先唤人寻来随军的太医,又去后厨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看着裴枝枝小口小口喝下,直到她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才松了口气。太医细细诊过裴枝枝的脚踝,说是筋骨无碍,只是扭伤,敷上药膏静养两日便好,饮食尽量清淡,少吃过于辛辣、油腻之物。太医又叮嘱了几句不可多动的话,便躬身退了出去。裴枝枝忍不住瘪了瘪嘴。
方才心心念念的烤鸡最终还是离她远去。
帐内只剩两人,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长长的。裴枝枝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脱离了原著的轨迹,变得有些不可控制。
原著里,赵今缇本该马驹受惊遇险,和男主擦出爱情小火花,而怀铎也该遇刺重伤,缠绵病榻许久。
可如今,这两件事都没有发生。
而导致这一切偏离轨道的罪魁祸首,好像是她。裴枝枝趴在榻上,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千古罪人了。赵今缇替裴枝枝盖好薄毯,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什么?”
裴枝枝轻声问道:“今缇,方才救我的人是谁?”“是太子殿下。”
赵今缇没有把今日碰见的场景告诉裴枝枝,怕她害怕。“咯噔一”一声,是裴枝枝心碎的声音。
她仅存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殆尽。
若之前还能说是她的嗅觉失灵,那现在真的是雷神之锤了。赵今缇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