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反倒缠上我了,真是无药可救。”
她见老夫人面色沉冷,心头一紧,于是看向侍卫。“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拖走,接着仗责!”听荷看着王氏绝情的模样,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趁着侍卫上前拉扯她的间隙,听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向离她最近的柱子。
“快拦住她!”
老夫人身边的婢女惊呼出声,急忙上前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砰一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厅内回荡,听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软软地瘫倒在地,额头鲜血汩汩涌出。
裴枝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老夫人看着侍卫将听荷的尸体拖走,目光重新落回王氏身上,语气冰冷:“听荷自小在侯府长大,平日里只在你院里当差,也算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她做出这等恶事,王氏你管教不周,难辞其咎。从今日起,你禁足于院内,罚半年月钱,闭门思过!”
王氏暗暗咬牙,却只能恭敬地应道:“是,老夫人。”她知道老夫人这是有意从轻发落,为的是保全侯府颜面,可这禁足与责罚,终究是打了她的脸。
王氏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嵌得皮肉生疼,她却似毫无所觉,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的怨毒。
真是没想到,她竟小瞧了裴枝枝。
原以为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江南孤女,本以为性子定是怯懦软绵,任人搓圆捏扁,没成想竟这般沉得住气,颇有心计,竟还挑唆得念芙反将一军,叫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下场。这笔账,她记下了。
裴枝枝暂且不论,念芙一个卑贱的丫鬟她还对付不了吗?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贱婢,她很快便会让她知道,忤逆主子是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只是眼下,还动不得念芙的家人。若是此刻贸然下手,岂不是不打自招,相当于间接承认了听荷背后另有主使?如此一来,她苦心心遮掩的罪名,便要被彻底坐实了……
王氏的眼底淬着阴鸷的光。
无妨,且让那贱婢多蹦哒几日,等过些时日,风波平息,她定会让念芙好好尝尝,什么叫剜心蚀骨的疼,什么叫失去至亲的滋味。永昌侯沈毅坐在一旁,自然明白老夫人的用意,他不敢驳老夫人的决定,对着王氏沉声训斥:“还不快回去好好反省!”说罢,他环视了一圈厅内的下人:“今日之事,嘴都给我捂严实点,若被我发现谁在私下议论,定不轻饶。”
下人们齐声回话:“是。”
老夫人走到裴枝枝面前,轻轻把她揽在怀里:“让枝儿受委屈了,别怕,有祖母在。”
裴枝枝将脸埋在老夫人怀里,眼神却清明。她知道,老夫人和永昌侯都心知肚明,听荷身后之人是王氏,但高门主母谋害家中子女的事情宣扬出去,损害的是整个侯府的颜面。不只是侯爷,老夫人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王氏背后的王家势力庞大,如今的永昌侯府早已不复当年荣光,甚至还要依仗王家几分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有王家的势力掣肘,今日对王氏的惩处,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裴枝枝之所以没让念芙在应答时,将王氏指使她下毒的真相和盘托出也是这个缘故。
在这厅堂之上,世家权贵眼高于顶,向来只信自己愿意信的,又何曾会将一个丫鬟的话放在心上?
念芙纵使声泪俱下指证王氏,非但不会让人生出半分怜悯,旁人只会当她是畏罪攀咬,倒打一耙,到最后这件事也不过是不了了之,甚至还会让念芙落得个凄惨下场。
裴枝枝原本也没天真到以为,凭这一桩事就能一举扳倒王氏,她人微言轻,眼下还没有那个能力与之抗衡。
但不管怎么样,经过今日之事,王氏至少能消停几日,让她有个喘息的机会。
风波平息,念芙又重新回到裴枝枝身边值班,丫鬟们围在念芙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话,语气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