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傅云瑾成婚后日子如何,这话也确实不该让未出阁的姑娘们听,傅云瑶和朝盈便起身应下,领着傅云玥出去了。
一路上,朝盈总觉着哪里不对,身上空落落的。
摸了摸袖子才知道,自己腰间常挂的一个香囊,落在正院了。
若是别的东西就罢了,那香囊是江纫秋亲手绣的礼物,朝盈不想弄丢。
见她停下脚步,傅云瑶回头:“怎么了盈妹妹?”
“三姐姐,你和五妹妹先过去吧,纫秋送我的那个香囊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太太屋里了,我回去找一找。”
闻言,傅云瑶也帮她着急:“那你快去吧,要我和你一起回去找吗?”
“不用了,三姐姐看着五妹妹就好。”
辞别了傅云瑶后,怕可能是半路从腰上掉下来的,朝盈带着秋叶,一路上都留意得仔仔细细。
可惜,什么踪迹都没有。
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贺妈妈立刻迎了上来:“盈姑娘不是到碧华院去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我的香囊落在太太屋里了,是江姑娘送的,我不想弄丢……”
贺妈妈当然明白,这也是小事,只不过——
“盈姑娘且等一等,这会儿,太太还在和王妃娘娘说话,等说完了,再进去也不迟。”
朝盈点了点头:“是,谢过妈妈了。”
“盈姑娘言重了,先来院子里等吧。”
进去之后,朝盈就坐在廊下,静静地等着傅云瑾和窦夫人说完话。
屋子的窗户开着,秋风将她们的话语,零零散散吹进了朝盈的耳朵里。
“说起来,世子身上有一桩事,我实在是为难,想着王妃娘娘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娘娘出面劝一劝,他总是会听的。”
傅惟言的事情?
听见关于他的事,朝盈略抬了抬头,
“母亲请说罢。”
“我想着,到下个月,世子就二十有一了,他已弱冠,却还拖着不肯成婚,只是身边都是什么小厮兵将,一帮子粗人……总得有个知冷热的,在身边顾着,我好放心,故去的谢家姐姐也能放心。”
“母亲是想让言哥儿纳通房?”
“是,昨儿我叫他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我身边有个叫青芷的,模样生得不错,人也细心,想着给了他,可世子说什么都不要……”
后头他们说什么,朝盈都没留意听了。
这个叫青芷的丫鬟,她有点印象,是窦夫人陪房杨显成家的女儿,今年十七,生的也算粉面桃腮,容颜俏丽。
傅惟言一回两回能推拒,三回四回呢?
若是他姐姐发话,难道他还能再拒绝吗?左右京中公子哥成婚前,有一两个通房也不是什么大事,于他而言,只不过是院内再添个人。
有了青芷,他应当会被绊住吧,到时候,等他对自己的新鲜心思一过……
“姑娘,姑娘?”
秋叶的轻声呼唤,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姑娘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眼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朝盈丢开思绪,起身迎窦夫人和傅云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