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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依赖(2 / 3)

仪态道:“世子此言差矣,我教导姑娘们,向来是一视同仁的,盈姑娘心浮气躁,损器污席,略施薄惩,是为让她长记性,日后方能沉心静气,学好规矩。”

“一视同仁?”傅惟言轻笑一声:“我瞧未必吧。大姐将来要嫁入皇室,学这些是应当应分;二妹三妹是傅家正经姑娘,学些雅技傍身也无不可。可盈妹妹……”

他顿了顿,目光中讥诮意味更加明显:“她姓陆,不姓傅,崔尚仪您是从宫里出来的,最懂分寸二字,您教她这些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也未必需要精通的玩意儿,还要求她立时三刻就做得跟打小熏陶的侯门千金一样好,做不好就责打罚站,这到底是严师出高徒呢,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还是您觉得,她一个寄居在此的外人,不配与府里姑娘一同受教,却又碍于侯爷或太太的面子不得不教,所以心中不豫,便刻意刁难,想让她知难而退?”

“或者,让她干脆出丑,好印证她果然不配?”

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挑开了那层冠冕堂皇的面纱,露出了底下,连崔尚仪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心思。

崔尚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反驳,却说不出有力的言辞。

傅惟言的话太锋利,也太准确,精准地刺中了她那份潜藏的轻视与敷衍。

她作为前朝时期就在宫中侍奉的女官,见过的贵人多如泥沙,如今教导傅家姑娘,是职责所在,尽心尽力。

但对朝盈时,难免掺杂了应付差事和“让她认清自己位置”的复杂心绪。

如今被一个少年当面揭破,还是侯府世子,她顿觉颜面扫地,尴尬无比。

“世子,我、我绝无此意!”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已不复之前的平稳:“教导盈姑娘,亦是太太吩咐,岂敢不尽心?今日之事,确是盈姑娘差错明显,我为师之责……”

“行了,”傅惟言不耐烦地挥挥手,重新靠回廊柱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气。

但说出来的话却依旧不留情面:“崔尚仪的尽心,我们今日都瞧见了,盈妹妹年纪小,刚来府里,规矩礼仪自然要学,但也不必急在一时,更不必用宫里惩戒女官那套来招呼她。”

“她手伤了,今日怕是学不了什么了,我这就带她回去上点药,太太若问起,我自会去说。”

说罢,他站起身,顺手将廊栏上那套青瓷茶具胡乱拢了拢,塞给旁边一个早已看呆的小丫鬟:“收拾了。”

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朝盈未受伤的左手:“走吧,小呆鹅,带你上药去。”

朝盈被他牵着,懵懵懂懂地跟着走了几步,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崔尚仪仍旧僵硬地站在漱玉轩门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唇紧抿。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重重地关上了门。

廊外日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

朝盈的手被傅惟言握在掌中,那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却让她惶惶不安的心,渐渐落回了实处。

她偷偷抬眼,看着少年线条清晰的侧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在这座深宅里,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世子哥哥,或许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

傅惟言领着她,回到自己的住处雁声居,叫她坐下,自己去找了消肿的药膏来。

不多时,他便拿了个靛青色的小瓷罐出来。

旋开罐盖,一股清苦微凉的药草气息弥漫开来。

傅惟言用指尖挑了一小块琥珀色、半透明的药膏,抬眼看向朝盈:“手。”

朝盈犹豫了一下,将红肿未消的右手慢慢伸到他面前。

掌心那三道戒尺留下的红痕已经微微凸起,在细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药膏化瘀消肿最好,就是刚抹上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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