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就是想保护我。“温晚笙声音软了下来,耐心道:“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
她不懂他在别扭什么。
做了好事就大方说出来嘛。
没有上帝视角,谁又能知道呢。
裴怀璟垂眸看她,看了许久。
“不重要。”
他的声音闷闷的,就像是在埋怨她,现在才发现。温晚笙心跳忽地乱了几分。
竞然,觉得他隐忍着的表情,有点古怪的好看。合着到头来,理亏的还是她。
她只顾着自己,他倒是有想起她。
那股因任务积攒的怨气,忽然间也散了点。“行,你不肯说实话的话.…“温晚笙拉开距离,指向火堆,语调娇蛮,“就罚你,立刻帮我烤一串鱼!”
裴怀璟垂目。
谢衡之为她烤的鱼,已经不能吃了。
他沉默地坐到火边,拿起一串生鱼。
火光舔舐着鱼身,发出滋滋声响,映得他眉眼半明半暗,半暖半寒。而温晚笙则望向远处的情形。
果然,有谢衡之镇着,方才的骚动早已平息。她收回视线,裙摆一撩,在裴怀璟身边坐下。看着看着,她的唇角翘了翘,“真乖。”
裴怀璟给鱼翻了个身,薄唇抿成一线。
“下次遇到什么危险,"温晚笙顿了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泪花,语气漫不经心,“你就躲我后面。”少年动作一滞,火星噼啪一声炸开。
温晚笙灵敏避开,然而她身边的人,却丝毫未动。那点点灼红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迅速泅开刺眼的痕迹。温晚笙倒吸一口凉气,“你不痛吗?”
“嗯。"裴怀璟喉间溢出一个字。
烙刑灼烫皮肉的感觉他都受过。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又算什么。
温晚笙眉心一蹙,先是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短暂的迷茫过后,她陡然想起,某人之前还用那方手帕为她擦嘴来着。她的眼神转了转,果然,在裴怀璟另一只手里看到了它。他居然一直捏着…
她淡定地夺了过来。
把帕子翻到干净的一面,开始为他擦拭。
算是…感谢他为她烤鱼吧。
“这么好看的脸,可要保护好啊。“擦着擦着,她忍不住嘀咕道,“要是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少年偏着头,模糊不清的情绪浓稠了几分。倘若毁了容,她便不再会说喜欢他了。
大
因为白天在马车上睡过了,所以温晚笙醒得比往常都要早,天空还未泛起鱼肚白。
说来也怪,明明在马车上醒来的时候,她的姿势七扭八歪的,却还是比在帐篷里舒坦惬意。
大概是摇摇晃晃的颠簸,自带安眠效果。
营地一片寂静,她轻手轻脚起身,就往不远处的溪边去。晨风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气拂过面颊,令人精神一振。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她蹲下身,捧起一掬沁凉的溪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却也感到分外松快。说起来在现代,她很少有机会接触大自然,整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这里的水,确实干净许多,没有污染。
因为昨天那件事,先生们顺了大家的意,说是今天傍晚就能住进客栈,到时候就能洗个澡了。
温晚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往回走,却听压低的交谈声顺风飘了过来。“公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
“亦瑶,要不还是算了罢。倘若当真出了人命.…”“公主宽心,他们知晓轻重,不过是做做样子,万不敢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