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将一顶帐篷燎着了一个小洞。
走至那处的青年面色一凛,出手扑灭,这才未酿成大祸。他倏然回首,目光迅速扫过人群,却凝了凝。另一边的少女当然没有发现这个小插曲。
“好晕啊。"她纤指虚虚搭在额前,颤颤巍魏、软绵绵地说:“裴、裴怀璟,过来扶我一下。”
被她指名道姓呼唤的人,静立如孤松,纹丝未动。反正场面还骚乱着,无人有暇顾及这偏僻角落。温晚笙干脆一咬牙,三两步扑进他怀里。
她的双臂孤注一掷地缠上少年的腰身,还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里。“呜鸣鸣,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瓮着声挤出泪意,委屈巴巴地说:“还好我们没被狼吃掉。”
少年的身躯甚至没有明显的僵硬或抗拒。
只是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透着疏淡的凉意,“二小姐怕狼?”“怕。“温晚笙在他颈间连连点头,吸了吸鼻子,哽咽中带了点依赖,“鸣鸣呜,你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如果今天真的死在这."温晚笙的神态突然浸了点病态的痴缠,喟叹道,“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好的。”她在心心里为自己临时想的情话鼓掌。
或许,裴怀璟这种病娇,就吃这一套呢。
“与我共死,还是与谢衡之?"少年冷不丁质询。温晚笙对上他的眼,愣了愣,“你怎么又想到谢先生了?”裴怀璟垂目,望这个黏着自己不放的人,一字一顿地道:“他又救了你。”那个′又′字,被他从齿间缓慢碾过。
“救了我,我就要和他一起死吗?"少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听过为心上人殉情的,可没听说过,为救命恩人殉情的呀。”
月光恰在此时,极其配合地穿过流云的缝隙,落入她弯起的眼眸中。漾开的一片清澈潋滟的光,几乎能晃花人眼,将少女的神情衬得无比真挚动人。
“我喜欢你。"她笑容更真切几分,掌心悄然覆上他左胸,隔着衣料按在那处跃动的地方,含情脉脉地道:“我现在心里装的,真的只有你一个。”少年心口那团淤塞的东西,似要被这温软化开,可下一瞬,他冷声说:“二小姐按的,是我的心。”
该按她自己的心才是。
谢衡之扰乱了她的心神,以至于她说起假话来,竞连如此简单的动作都能做错。
温晚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故意在他心口处重重按了一下,狡黠道:“所以你是想说,你的心在为我跳动吗?”
其实她并没有摸出什么,只是感觉坚实紧致,手感不错。少年唇角倏然绷紧。
“我的心,也跳得和你一样快哦,"温晚笙不依不饶,诱哄道:“你要摸摸吗?”
说着,她牵起他的手,作势要往自己心口的位置放。将要触到的瞬间,裴怀璟倏然抽回手。
宽大的袖口轻轻一荡,温晚笙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却发出惊呼,“咦?”她发现,她的衣袖不仅皱巴巴的,还裂了一道口子。她观察了一下,随后抬起眼帘,恍然又确定道:“你扯的?”现在回想起来,刚才混乱中,好像确实有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衣袖。可那时,谢衡之正搂着她的腰,她的注意全被吸引了去。少年淡声道:“二小姐多想了。”
温晚笙若有所思地回头。
篝火的余烬旁,静静躺着两串烤鱼。
一串落在光亮处,而另一串,却孤零零地掉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显然,不是同时掉的。
凭据确凿。
“那.…"温晚笙唇角勾了勾,“你敢保证,不是你做的吗?”回应她的,自然是一片沉默。
温晚笙喟叹一声,故意摸了摸他的右手,“力气这么大,是这只手?”裴怀璟的手背绷紧,淡青血管在皮肤下凸起。他蓦地将手收回,“二小姐何必纠结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