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解释又觉无从说起,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嗯了一尸□。
不是兄长好说话,而是…兄长主动提及的。今早天还未大亮,兄长便将药膳送到她手里,只说近日易感风寒,他便多备了些。
兄长还同她说,若是身子不适,无需逞强,只管告假便是。正是因为这句话,她才顺势提起了好友的病情。“呜鸣鸣,令仪!"温晚笙嘴里苦涩,又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说,我上哪去找你这么好的朋友。”
谢令仪登时又手足无措起来。
温姐姐如今,真是直白炽热得让她不习惯。大
休息了一天一夜,温晚笙精神抖擞地回到了课堂。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今天的课排得满满当当,从晨讲到暮,无缝衔接。昨天因病缺了一整天的课,落下的内容着实不少。谢令仪和温若彤都体贴地把笔记借给了她,一页页翻下来,字迹密密麻麻,看得她眼皮直跳。
课间那点本就不多的时间,全被她用来抄写补课,连说话闲聊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至于什么亲不亲,攻略不攻略的,她只能暂时抛之脑后。等到夜色降临,她整个人更是彻底蔫了。
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住处,连沐浴更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草草盥洗,就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柔软的被褥甫一将她包裹,意识便迅速沉了下去。原本还想着临时抱佛脚,哪怕翻两页书也好。可大病初愈的身体,显然不打算再给她任何透支的机会。就这样,一晃眼,到了考试的日子。
国子监的考场向来以肃穆著称。
天色尚且熹微,廊下已是已是人影憧憧。
“加油!"开考前,温晚笙对谢令仪和温若彤说。两人虽对这新鲜的词儿听得不甚分明,却读懂了那份鼓励。考核安排得极紧,所有修习的课程,都将在这一日之内悉数考毕。更兼此次是与国子监正式的学子们一同应考,无形中又添了几分压力。万幸的是,骑射两科,不在其列。
毕竞除了他们这些小姐公子们,其余学子都没涉猎此道。范先生虽已年迈,却是独自一人坐镇考场。丹青一科的题目,是四个大字:
静中有动。
时限,仅有一个时辰。
题目一出,考场内响起几声叹息。
这四个字看似宽泛,实则极考功力。
要在静中见动、以静驭动,远非易事。
温晚笙的思绪也纷乱如麻。
她最先想到的,是水。
表面平静如镜,任外物触及,都会漾开一圈圈涟漪。画一汪池水,或雨点落下时的波纹,动静分明,题意也算贴合。只是…会不会太寻常了些。
考场内已陆续响起细微的研墨声、笔尖触及宣纸的沙沙声,墨香氤氲开来。她却仍悬着腕,笔尖虚点在宣纸之上,迟迟未曾落下。静中有动.…
是不是可以把看似静止的事物,串联起来?范先生在桌案间巡视,掠过宣纸上渐次铺陈开的墨色山河、花鸟虫鱼。行至温晚笙身侧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眉目,终是沉了几分。少女面前的宣纸,依旧是一片刺目的空白。毫无着墨。
而案头的沙漏无声流淌,时辰已然过去了大半。显然,是不打算画了。
范先生摇摇头,心下掠过失望。
这一月来,他看得出,她是有灵气的。
若能收敛几分顽劣心性,静下心来,假以时日,收她为徒,也未尝不可。“先生。”
一声轻唤,止住了他的脚步。
范先生回身看她,想说未到时辰,不得离场,遑论交白卷。正待开口,就听少女紧张兮兮地,问了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我可以多用几张纸吗?”
范先生抚了抚花白的胡须。
他执教数十载,见过求多要墨的,换笔的,失手污了卷面恳求换纸的。却从未见过面前尚是白纸一张,却反倒先来要纸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