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可怜。
楼寅叹了一声气,径自走过去,又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浸水拧干,朝人招呼道:“过来些,眼睛都红成兔子了。”
清荷大概是哭懵了神,一时间也没明白那话的意思,吸着鼻子歪脑袋,眼底尽是一片迷茫。
见自己的话对少年没起反应,楼寅便直接上手了。
他想,自己一个糙汉子,平日洗脸都是随意搓抹,但卿和不一样,那张脸嫩得跟豆腐似的,抹的时候可得轻些。
楼寅在心中告诫自己。
然而,简简单单洗把脸的事突然变得毛焦火辣起来。
楼寅只觉少年的脸像精贵的白瓷,他碰哪儿都得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先擦擦眼,后抹抹鼻,过水清一遍帕子,还得仔细着擦一遍。
做完一系列事,见那双小鹿似的水眸将自己盯着,楼寅心一动,正想靠近几分,可很快又偏过脑袋,对着帕子在水里一顿搓洗。
最终,将那双诱人深陷的眸子遮全了,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咳…敷一敷眼睛才没那么难受。”
一阵凉意冰醒了发愣的思绪,即使双眼被蒙住,清荷也能感受到男人话里的好意,但心里也不免有些奇怪。
他…怎么没生气啊,还帮我擦脸敷眼睛……
当帕子拿下之际,清荷眨着眼驱散眼里的雾气,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偷偷觑着男人的神情。
看样子…似乎没事儿?
清荷心中捉摸不定,并没有主动开口,这回她学聪明了,等着对方来。
可楼寅一开口,却是没与她计较先前的事,而是说道:“好些了吧,那咱们回城了。”
“对了,你还想回寺里吃斋饭吗?”
哭都哭饱了,不想吃了……
“不……”清荷正要回话,一个哭嗝突然将她打了岔,身体抑制不住地抽了两下,又埋下脑袋摇了摇。
楼寅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行,那咱们走吧。”
清荷点点头,正起身抬步,突然头发晕似的往后踉跄了几下。
见状,楼寅急忙将人扶住,神色紧张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蹲久起得急了,脚没站稳……”
楼寅听得凝眉,直接将这一状况归结于:卿和体虚,得补。
发觉手被人抓握着,清荷悄悄抽了抽手,小声提醒道:“方才谢谢您,您可以松开了…我自己能走的……”
话一出,倒是楼寅不乐意了,非但没将手撒开,还生怕人跑了似的握得更牢了。
他呸道:“能走个屁,栽进水里喂鱼爷可不管你!”
恶狠狠说完,楼寅又定睛一想,转眼将选择权交给了少年,背过身语气轻飘道:“想叫爷松手?行啊,那你看是爷抱着你走,还是你牵着爷的手走,自个儿好生斟酌——”
清荷被这无赖的话惊掉了下巴,一个是他来,一个是自己来,于自己哪样都不占好处,反倒是他!
这人方才给自己擦脸时都还像个好人,一转眼就原形毕露了,简直坏死了!
清荷气得牙痒痒,可又没地方撒气,用力挥开那不讲理的桎梏,四下张望一会儿,又磨磨蹭蹭主动握回了那只大手。
手心的烫意传来,清荷温吞说道:“牵…牵好了……”
听着那蚊子似的声儿,楼寅心中暗自得意,仍将那漠然之意装得十分像。
只见他将声音故意扬高,侧耳道:“啊?你说什么——”
“你!”清荷瞬时涨红了脸,声音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也像有了脾气似的拽了拽手,“我说我牵好了!”
楼寅唇角一勾,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了出来,掌心重新回握住那只绵软小手。
“这回听见了!走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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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静安寺门前,因香客太多,清荷一路都躲在楼寅身后,生怕叫旁人瞧见他二人拉扯着手。
楼寅将这番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