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戏堂子就算临时打主意,该安排的还是要留些空档仔细安排妥当,也才走得安心才对。
而她如今这般急来急去,仿佛就跟有什么人在后面追撵似的。加之,连亲近之人都托付给了旁人看顾,还央着搬离自家,活像欠了外债着急出逃的模样。
因此他才不得已问出了声。
他想,要当真遇上那种不好的事儿了,将事情的来回经过同自己说道清楚,也好一块儿想想法子,叫她一个姑娘家独自面对,这还是个男人该做的事吗。
面对发问,清荷竭力压下心中的慌乱,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阿荆哥你别想多,我在堂里好端端地唱戏呢,哪里来的难事儿!”
见她说得如此轻松,黄荆面露复杂,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
到家之后,清荷趁着收拾包袱的间隙,三言两句跟李氏说了自己近些日子不住家的事。
李氏听后并未过问什么,只是浅浅叮嘱了一声“在外照顾好自己”。
等到晌午过后,收工后的黄荆换了身干净衣裳,随即朝着清荷家的方向赶了过去。
少年匆匆赶到之际,清荷正在榻边给自家娘亲裹头巾。
听见叩门声,清荷往外“哎”了一嗓子,随即说道:“稍等一下。”
加快手上的动作,别好头巾后,清荷赶紧去开门了。
“阿荆哥快进来。”
因李氏见不得风,家里的屋门常年都是关严实的,只有要透气的时候,才会在窗户开上一条小缝。
待人进了屋,清荷便迅速将门板上了闩。
屋内飘浮着一股浓重的药气,虽不算难闻,却仍有一丝呛鼻。
黄荆下意识地吸了吸鼻,抬眼见到坐在床前的李氏,先叫了声人:“婶子。”
李氏微微颔首,轻声招呼道:“是阿荆来了啊,快坐。”
“荷儿,你快给阿荆倒杯水,瞧给他累得满头汗。”
听见李氏的示意,清荷边倒水边说道:“阿荆哥,你缓缓地走过来就是,来得这样急,要是将你累着,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谢着接过了水杯,黄荆摇摇头道:“无事的,我只是有些爱发汗罢了,一点儿也不累的。”
紧接着,他便转移了话题,道:“阿荷,可都收拾妥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清荷道:“我娘的包袱已经收拾好了,就装了些衣裳还有药包,拿着倒也轻巧,但她身子不好,走路肯定走不了多远……”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租个小轿或是马车之类的工具,方便将我们一块儿载过去,也可以省不少事儿。”
黄荆想,小轿马车固然便利,可那高昂的租赁费不是寻常人家所能负担得起的,戏堂的生意虽是极好,但她赚的那些钱大部分都进了那堂主的腰包,她平日开销又紧凑,还是俭省些好。
随后,黄荆看向清荷,十分认真地说道:“阿荷,我来背婶子吧。”
话一出,清荷怔了一下,她有想过他二人一块儿扶,却没想到他主动提了背人的事。
清荷有些犹豫,说道:“眼下不知歇脚的地方在哪儿,还要你背着我娘走一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黄荆不怕麻烦,更不怕清荷带来的麻烦,他更想要的是有事她能第一时间想到他,无论什么时候她能多依靠依靠他。
“没关系的我可以,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婶子由我来背,阿荷你便负责拎那些轻巧的包袱。”
少年话里带着坚决,清荷不好反驳,便说道:“那就听阿荆哥的,今日实在太麻烦你了。”
见她答应了,黄荆正高兴,听到后面的客套话又不禁心叹:阿荷你总是同我这样客套,什么时候…你才能将我当成亲近的、可依赖的男人。
看着二人在旁讨论一阵,李氏心中十分欣慰,女儿容貌昳丽,便是配山村莽夫,那也是绰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