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话……”
清荷正抖着声纠结,还不等她想明白,便听一道凌厉的计数声传入耳中。
“三”
“二”
“一…”
心一瞬间绷紧,清荷睁大了眼,急急喊道:“我说我说!”
见少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楼寅不禁在心中哼笑:不吓一吓就是不长记性,这下老实了吧。
瞥了一眼男人阴恻恻的脸色,清荷咬咬唇,随即支支吾吾地说道:“实话就是…我说…我没让您替我揉……”
话声轻得仿佛翩然落地的羽毛,可还是给了男人重重一击。
霎时之间,周遭冷寂得出奇,楼寅在一旁虽没吭声,心底却早已掀起了一股疾浪。
好啊好啊!这话便是在说他一厢情愿,是他上赶着倒贴他呗!
哼,待他好还不领情!
楼寅瞬时气僵了半边脸,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似笑非笑道:“卿和,你倒真会戳爷的心窝子啊。”
清荷闷着脑袋听得糊涂,心想:分明是他非要听实话的,这会儿怎么心窝子又被戳着了。
还是被她?她哪儿有!这不还得怪他先碰她的手……
等等。
他为什么要碰她的手?难道只是为了比比大小、瞧瞧粗细?可他为什么忽然对一个“男人”的手生了兴趣?
心中接连冒出三连问,清荷不由地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传闻中作威作福的虎霸王,竟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
试想先前那人异况,就似变了一个人,还格外温和地给一个“男人”揉手——
……不是这对吗?
想到这儿,心中的疑惑仿佛迎刃而解了一般,清荷登时睁圆了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由得在心中惊叫起来:虎霸王他他他…竟喜欢男人!
“男人喜欢男人”,听着就已经够荒唐了,更别说这件事儿还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刹那间的念头,清荷顿时毛骨悚然,心想:即便他喜欢男人也不要紧了,可自己是女子啊!
万一哪日被他知晓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再者他又觉被人耍得团团转心有不甘,那该如何是好!
本来藏着事儿就心惊胆战,再稀里糊涂骗人感情,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不不不…如今不能在他跟前晃了,楼府也不能来了,实在太危险了……
无人知晓清荷此时经历了怎样一番惊心动魄。
一旁,见小伶愣着头毫无反应,楼寅心下奇怪,随即敛了几分闷气,将那指如削葱根的手把玩在掌心,哼声问道:“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听见声音,清荷猛地一激灵抬头,发觉男人手间的动作后又咽了咽嗓,强压着即将颤抖的声线问道:“您…您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话落之际,二人目光齐齐落在了那令人震惊又羞窘的举动之上。
眼下的情形有些古怪,楼寅轻咳一声后淡淡瞥回眼,随即坦然自若地说道:“怎么了,爷摸摸你的手不行嘛。”
听男人如此坦荡地回话,清荷不禁嘴角微抽,暗自在心中骂道:好生不要脸!
很快,清荷强撑起一抹尬笑,再次开口道:“您为何要…摸我的手……”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楼寅想,自己不过是讨着好处顺手罢了。
“爷想摸便摸,与你何干。”
清荷:“……”
听听这人说的什么话,还‘与你何干’上了?
你摸的是我的手,怎的就没干系了!
清荷腹诽一阵,恨不得在心里将白眼翻到天上去了,可即便生了恼意她也不敢有所动,担心男人走上一条“不归路”,仍是决心与他好生商量商量。
“爷,卿和是男子,您这般…实在不合您的身份……”知道你喜欢男人了,别摸了别摸了!
楼寅怎会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