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间上的人千千万万,他怎没对旁人生出这种怪异心思,偏偏就对……
是男人又如何,大家不都是男人嘛,这倒也算是扯平了。
说到这儿,楼寅便想起小伶曾在马车内有意无意勾弄过他手的事了。
哼,扯平?可扯不平。
这人明里暗里勾了自己多少次了?扯得平个屁!
马车那回,这小子便极不老实,被他揪住警醒一番也没学乖,这会儿自己碰着他的手,他倒还说起推脱话了。
这莫非是戏文里所讲的欲擒故纵?
还是说,他想呛自己一回,以报当日那番责备?
不过他既有过那些歪歪心思,那自己这般主动了,他心里也应当有几分欢喜的吧?
有了这番猜想,楼寅学起了当初车内的小动作,屈指勾了勾少年的手心,声音也多了几分柔情:“卿和啊,爷今日顺你的心,你可满意了?”
顺心?满意?
清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他到底在说什么啊!自己在顺哪门子的心,又在满谁的意啊!
掌心微微泛起酥痒,清荷不禁涨红了脸,急忙挣着手说道:“您说的…卿和听不懂,您快放开吧……”
还装。
楼寅眼神微睨,看着小伶逐渐浮红的面,在心中哼道:坏小子,都羞上了还嘴硬,定是在心里偷着乐呢。
“放开我……”
听着小伶轻细的乞求声,楼寅也打算松手了,这人分明是得了便宜,还作起一副被他欺负惨了的可怜样儿,偏偏自己还就吃这套。
不光如此,他还担心那小手挣来挣去又起红了。
收回手后,楼寅一脸正色道:“行了,不动你了,坐好,爷要同你说正事儿。”
清荷正将手藏在袖下,一听还有事在等自己,心仿佛受惊一般,顿时窒了一瞬。
“爷有要事需外出五日,这期间,你便在家好生歇嗓,五日后……”
话一出,宛若一道灵丹妙药,瞬间治好了清荷的心病,连着面色,也肉眼可见的有了活气。
只因在这眨眼工夫,清荷已在心底计划好了逃离的打算。
“爷跟你说话,听着没?”
一道询问声忽然打岔,清荷回神后忙不迭地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不知为何,楼寅觉得在自己吩咐完话后,面前之人的身上莫名透着一股兴奋气儿,他虽下意识皱起眉头,却无前去探究的打算。
毕竟年纪小贪玩也是常事,在家还可与自家娘亲日夜相伴。
共享天伦,怎能不叫人欢喜呢。
……
一从后门离开楼府,清荷急急往客来酒楼奔去。
方才问话间她便想过了,虎霸王太不对劲,她要再待下去容易出事,正好趁他外出五日的间隙,先溜出去躲一阵为上上策。
只是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中的娘亲。
眼下虎霸王对她身份没起疑,应是不晓得她家住何处的,可洛丘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若是派人仔细一查,准能搜到家去。
想来想去,清荷决定先找黄荆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让她娘暂时躲去他的住处。
这回,轻车熟路来到酒楼后院,清荷朝着菜车直奔过去寻人。
“阿荆哥!”
黄荆正躬身搬货,听见身后气吁吁的声音立马回头,见到人有些惊讶地问道:“阿荷,你怎么来了?”
“呼…呼……”知晓自己来得突然,清荷喘了两口气,先问了问他,“阿荆哥,我眼下有急事找你,你有空吗……”
除去被恶狗追咬的经历,黄荆还从未见过清荷有过这般慌乱的时刻,他当即放下手上的货物,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我空的,阿荷你说。”
担心自己的事牵扯到旁人,清荷不敢将去楼寅家里唱戏的事轻易托出,只好睁着眼扯谎道:“我…堂里近来要去外地演出一段时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