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罚?!
清荷满目不可置信,心想自己除了实在气不过的时候多抵了两回嘴,其他可都是时时刻刻把低眉顺眼摆在他面前的,还不算听话?
这人讲理嘛!
看着男人眼底的恣意,仿佛在说“还不跟爷道声谢”,一股子憋屈劲儿猛地从心中窜起,但很快,又被她一一嚼碎咽进了肚里。
她本就是因怕死才凑到虎霸王身前求庇佑,自然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打算,眼下便是罚了又如何,自己的生杀大权,不早早都握在他手上了吗。
一番神情变化都被楼寅看在眼里:明艳五官惊得胡乱翻飞,眸中渐渐被水意洇润,眼尾也染上了一抹淡红,看起来就像被谁欺负哭了似的。
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倒先扮上可怜了。
楼寅不禁谑笑,就在他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番叩地求饶的场面时,又突然从小伶的面色中读了出一股释然之意。
随后,只听那人轻轻嗯了一声,应道:“卿和认,您罚就是。”
嚯,还挺识相。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板没被他瞧见,他兴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楼寅缓缓勾起唇角,随即坐起身来,大手撑在膝头不紧不慢地拍打着,似在琢磨着罚人的最佳手段。
“哒哒”的叩衣声犹如一击击重锤敲在心头,在一阵长久又沉闷的压迫之下,清荷只觉全身血液仿佛逆流而上一般,逼得她脑子隐隐发眩。
照虎霸王的狠戾,她这身皮肉…还保得住吗?
楼寅不知身前之人心中所想,看着一张脸一点一点涨红,又唰的白了下去,这一无意间的打量,好似叫他想起了什么。
昨夜那梦…这混账小子是如何在他身前伏低做小,还有对他作乱时的那番嘴脸,乖的时候像个狗腿子,狂的时候当真气得让人咬牙切齿!
罚人的法子嘛……
找到了。
等了许久,清荷跪得膝头都有些发疼了,正想悄摸着挪挪腿,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笑。
一抬眸,一张邪气逼人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卿和。”
这还是听虎霸王头一回叫她的名字。
清荷微怔,只见男人嘴角擒着笑,不难看出,那是一副想要使坏的玩味的神情。
“你这小子心眼坏透了,敢到爷头上动土,待会儿你就给爷好生受着吧。”
听到话声,清荷有些懵,来不及仔细琢磨,便见一只大手如鬼魅夺命般缓缓向她脖颈处伸来。
这…这是要掐死她吗……
得知将来的下场,清荷心脏不由得一颤,濒死的窒感也像潮水一样不断裹来,她下意识闭眼,仿佛认命般等待起了死亡的降临。
预知的疼痛尚未从脖间传来,耳边却陡然多出了一道热力。
发觉耳垂莫名被人捻住,清荷立马惊得瞪大了眼,直直对上一双微亮眼眸之际,却发觉耳旁的力气倏然加重了。
“嗯……”
清荷一时没忍住,唇齿溢出一声嘤咛。
声音一出,楼寅只觉有些耳熟,想起这厮在梦里的矫揉造作,不禁气得牙痒痒:“疼了?疼就对了,真是哪哪儿都不长记性,再不听话,爷就把这耳朵拧下来!”
耳垂被人不停捻磨,不疼不痒却叫人心生怪异,清荷整个人只觉羞耻极了,哪里还听得进这番狠话。
哪有人罚人是专捏耳朵的!
清荷心中羞恼,垂下脑袋颤着声道:“记…记住了。”
看着小伶怯怯抖身的模样,楼寅终于有了大仇得报的快意,正想收手之际,忽被指下覆着的柔软引了注意。
原本莹白的耳垂,再他一番揉捻下渐渐泛起潮红,宛若一块细腻温润的红玉,一旦上手把玩,便再也舍不得搁放了。
看来,梦里的蠢东西也有老实的一面。
这软耳朵倒是不假。
一番惩罚实在耗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