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人便会如同溺在水中一般,窒息而亡。
见男人不明一笑,缓缓将帕子移到自己眼前,清荷汗毛乍起,倏地闭上了眼。
楼寅没懂他这番模样的缘故,抬起指不紧不慢地往那迎在身前的脑门儿叩了三叩。
“闭眼做甚?哝,给爷擦手。”
话音落后,清荷反应了好一会儿,随即将眼皮张了一条细缝:……擦手?
吓魂的,她还以为他是要用帕子捂死她呢。
清荷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楼寅的眼皮,只见他目光略斜,轻嗤了一声:“叫你擦个手,还要作番自我安慰?怎么,唱戏的嗓子精贵,手也跟着一道精贵了?”
话声的间隙,楼寅忽然想起了曲声吟唱中那抹纤柔又带着几分韧劲的指势,再有便是他那会儿求人时的紧握了。
那手感…似有几分滑腻。
楼寅也不知自己为何单凭那时的短暂触碰便断定出了他手滑腻的结论。
正思忖间,就见小伶颤颤从他手中接过了帕子,忙摇头道:“我没那意思…卿和本就是伺候人的,给您擦手也是应该的。爷是人中龙凤,您这手才称得上精贵,我这便给您擦……”
清荷也不知从哪学来的奉承人心,逮着机会就将话往好的说去。她想,多拍拍虎霸王的马屁,兴许他一高兴,就不会跟自己计较太多了。
赌徒心思全然体现在了清荷身上,可当看见那双悠悠搭在膝上的大手时,她愣是怔住了。
只见麦色的指节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白色线条,不难看出,那是他皮肤曾经受伤愈合后留下的疤痕。
“少拍马屁,爷粗人一个,这双手可精贵不起来。”说着,楼寅随他视线连着反应一并瞧了去,毫不掩饰地审视起人来,“丑着了?连眼皮都不晓得眨一下。”
怕说错话惹他不悦,清荷摇摇头,缓缓将自己的指缝扒开,十分真诚地说道:“不丑不丑…我也有的。”
楼寅垂眸瞧了一眼,见那白皙指节侧边藏了条一寸长的淡色疤痕,便好奇问了一嘴:“怎么弄的。”
“有回做饭不小心用刀划到的,当时流了好多好多血,我害怕得不敢告诉娘亲,就跑到灶底下抓了一把草木灰糊在了手上……”
在小伶绘声绘色的讲述中,楼寅脑子里浮现出了昔日场景,不禁评了一声:“蠢死了。”
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切菜使刀的人,能划进自己指头缝里开个血口子的。
许是方才回想旧事放松了几分,听见男人的骂声后,清荷下意识抵了回去。
“我才不蠢,这是我长大成人的勋章,受过一次我就会记一辈子的,所以后来我再也没有切到过手了。”
稍显得意的话音落下之际,清荷猛地发觉自己干了什么,顶着那道有些渗人的目光,她只好硬着头皮,又弱弱补了一句:“卿和是蠢的…您说的是。”
逞了口舌之快还能做到能屈能伸,多识趣的小伶啊。
“呵。”
一道低沉的哼声在马车中显得格外突兀,清荷莫名心慌,似想借着转移话题来脱困:“您、您的手又是做什么伤着的呢?”
“这个啊……”楼寅似笑非笑,俯身之际一声语调不轻不重地灌进了清荷的耳朵里,“杀人。”
“你小子这张嘴巧滑得很,再管不住,嘴壳给你拧下来,你说好不好?”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想起外头的传闻,清荷对虎霸王心狠手辣的印象加深了…他简直坏透了!
忍着哆嗦,清荷没敢再说话了,捉起手仔细擦了起来。可期间,面对手心里的触感,她又生出了一丝好奇。
她想,他不是小地主么,这手怎比脚夫做活儿的手的茧子还多?摸着…还有些硌手,怎么会这样呢……
清荷想得专注,却没发现有人正冷冷盯着她看。
任小伶捉手擦拭之际,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