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又被握紧了几分,活像是将他当作成了一株救命仙草。
“没、没关系,可是我有价值……”生怕虎霸王不晓得自己是谁,清荷又解释了一遍,“我、我叫卿和,是洛丘戏唱得最好的伶人,爷若是不信,出门一打听就知我撒没撒谎……”
“我入行浅,但也有些名头的,外头的人都叫我小观音……我可以给您唱戏,我也可以替您卖唱赚钱!”似觉不够,清荷又强调了一遍,“我有价值的。”
清荷探不清男人眼底的意思,可她仍是想为自己谋条活路,抑着哭腔再次求道:“卿和求您了……”
楼寅也没想到他如此卖力地推销自己,来不及思忖,便听一道声音响起:
“哎哟喂楼爷,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浮生堂来了!可是堂里的小伶冲撞了您?这贱货最是不服管教,我这就将他带去教训一顿,好生给您出口气!”
说完,便想伸手拿人了。
清荷仿佛预感到那如蛇信一般的淫手朝自己伸来,她灵巧闪身,迅速躲到虎霸王身后藏着了。
到嘴的鸭子岂能有白白飞走的道理?
见卿和拿楼寅作挡,堂主仍不死心,还欲伸手将他扯出来。
这一举动无疑冒犯了楼寅。
只见他将男人的手一撇,死死按下。
随即,破空的嗷叫声顿时响起。
“哎哟疼疼疼…爷…楼爷饶命……”
楼寅手上仿佛没使劲儿一般,一脸谑笑道:“既是冲撞了爷,便该爷亲自教训,可爷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是是是…我错了,不该自作主张…楼爷您来,您亲自动手,您就饶了我吧!”
又一阵求饶,擎在手上的劲儿非但没减,反到是愈发重了,男人哀嚎间,又听一声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
“小观音,爷带走了。”
·
华贵马车上,清荷缩在一角瑟瑟发抖,但同样的,脑子也很懵。
她没想到,常人口中所谈及的恶名昭著的虎霸王,也会有行善举的一日。
虽不知虎霸王的善恶真假,不过眼下她能确定的是,她当真被他救下了。
从狼爪脱险,清荷却只有一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因眼前的危机…好似并没有解除。
方才跟着人一道上了马车,她不敢问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知道如今马车没动,她也不敢擅自坐下,只好窝在角落里待着了。
车内寂静无声,清荷强忍着不安抬头瞄了一眼软垫上的男人,只见他周身透着一股戾气,好似咄咄逼人的浪潮,压得人直喘不过气,面上更是一片阴沉,好似积压的怒意即将爆发出来。
清荷莫名害怕,赶紧撇过了眼。
但很快,她又扯开了胆子。
“爷,您…您是要拿我出气么?”
吃过苦受过罪,清荷其实并不怕他拿自己撒气,可她就想知道,自己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死法。若她死了,他能不能发发善心,安顿好她的娘亲……
男人显然没有清荷这样多的想法。
听见那小心翼翼的询问声,楼寅压根儿不想理会,可又怕这小伶絮絮叨叨问个不停,扰得自己心烦,随即只说了一句:“等着。”
他想,自己尿脬都要顾不上了,哪儿还轮得到他的事。
麻烦。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显然极不耐烦了。
忽然,车厢内响起了“咚”的一声,可把清荷吓了一跳,抬眼看时,发现男人竟对着车壁挥拳头砸出了一个窝。
看着男人青筋盘虬的手,清荷不禁咽了咽口水,心道:虎霸王他…平日都这样暴躁吗……
就在清荷打算将自己再挪远些时,帘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爷,东西给您找来了!”
那被称作“东西”的物件被仆人隔着车帘递了进来,清荷好奇,便悄悄瞄了一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