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寅眸光早已清明,看着台上身姿纤柔,行动灵巧的小伶,眼底好似多了几分轻蔑:“嘁,一个二尾子罢了,也不知道他将来是娶亲,还是出嫁……”
彻底失了兴致,楼寅再次阖上了眼。
……
一下台,清荷直奔戏房。
早先鸢娘姐姐与她说过家中有事,上一场唱完便该走了,如今她落了单,心中难免多了几分不安。
卸去妆容,清荷正澡豆洁面,突然听到一道细碎的脚步声朝戏房接近。
心中警铃大作,她连忙捧了两把清水胡乱抹了抹脸,刚直起腰,就听到房门被人掩上了。
“小卿儿~我与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声音一出,清荷立马起了一股恶寒,分明是与鸢娘姐姐同样的叫法,二者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满含怜爱,一个尽是恶心。
对上那双心思外露的眼,清荷后退了几步,说道:“堂主,卿和时刻惦着台上的演出,许是忘了您说的话……”
见少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装傻充愣,男人呵了一声,邪笑道:“忘?小卿儿一月不到便能将鸢娘教你的戏文一字不落地唱下来。你如今与我说忘,小卿儿当真会说笑。”
话落间,便朝清荷逼近了几分。
清荷自晓躲不过了,如同破罐子破摔般说道:“堂主,卿和感激您当初的收容之恩,可这并不代表您想我如何,我便要应您什么。”
这话,便是直截了当地拒了。
男人脸色极难看,抽搐着嘴角,咬牙道:“这可由不得你,身契在我这儿,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卿和,既然来软的你不愿受,那就别怪老子用强了!”
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清荷心惊肉跳,似想用吼声慑退他:“你疯了不成!竟敢在青天白日下如此强逼男子……”
“呵,要怪就怪你生了这副妖骚相,不男不女的,整日勾得老子心痒痒。是男人又如何,撅起屁.股照样拿给老子捅。”
话声不堪入耳,听得清荷胃里一阵翻搅,强忍不适间,忽见男人低头解起了腰带。
趁此机会,她快速抄起道具架上的木质宝剑狠狠砸去。
男人起了歹念本就心猿意马,也没想到平日唯唯诺诺的少年竟敢做出砸人之事,待他捂着痛处还没反应过来,人竟已经开门跑了!
清荷逃得极快。
方才还未来得及换下戏服,繁琐的裙摆在逃跑途中实在碍脚,她一不留神,便在拐过回廊时绊了个趔趄。
受惊的一瞬,她一面拍心叹慰,一面回头张望身后之人。见恶狼一路追撵而来,清荷心慌之际,便没顾及到前方,咚的撞到了一堵结实的“墙”。
待摸了摸触感,清荷又觉得好似不是墙。
脑子虽是撞得有些晕乎,她也没忘记察看,揉着隐隐作疼的额头抬了眼,看着撞上的人,险些两眼一抹黑昏过去。
可清荷没昏。
还意外的大胆。
灼灼视线仿佛混入了一抹天真,随锋利的下颌骨缓缓往上走去,见到了有些干涸却饱满的唇,如同精心雕琢过的高挺鼻梁,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
好看是好看,如果那双如淬了曜石的眸子能别跟阴暗毒蛇一样盯着她就更好了。
须臾,一张完整的五官逐渐拼凑起来。
看着男人愈发阴沉的脸,清荷脑子一嗡,顿时想起一个人来。
这…这人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