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和王小石一样,是农家子弟,力气有,但没经过系统训练,耐力、爆发力都欠缺。
“慢慢练吧。”王小石翻了个身,“种田也不是一天学会的。”
营房渐渐安静,鼾声四起。
但校场另一头,周通的营帐里还亮着灯。
鲁强坐在对面,桌上摊着一张训练器械布置图。
“这些器械,十日内可全部装好。”鲁强指着图,“但用起来需要专人指导。我建议从老兵中挑机灵的,先培训一批‘训练教头’。”
周通点头:“我已让赵虎去选了。另外,将军说下月起,格物谷会每月送一批新玩意儿来试练?”
“是。”鲁强眼中闪过兴奋,“张恒那边在搞什么‘模拟战场沙盘’,可以把地形、敌我态势做出来,让军官在沙盘上推演战术。还有李墨农部,弄了个‘耐力测试仪’,说是能测出兵士的体力极限”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军工部最近在攻关‘膛线’技术。若能成,火枪射程、精度能翻倍。到时候,训练方法又得改。”
周通眼睛一亮,但随即摇头:“那是后话。眼下先把这一万人练出来。九个月时间紧呐。”
“将军说了,宁可练得慢,也要练得实。”鲁强起身,“这些新兵是灵州军的未来,不能糊弄。”
他告辞离去。周通独坐帐中,翻开今日的训练记录:站姿淘汰十二人,队列淘汰八人,另有三十余人表现不佳,记入观察名单。
淘汰率不高,但这才是第一天。
周通合上记录,吹熄油灯。帐外月色如水,校场上那些新安装的训练器械在月光下投出奇特的影子。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一万新兵将经历他们人生中最严苛、也最系统的九个月。
而九个月后,能站在校场上通过考核的,才是真正的灵州军。
到那时,“火器为骨,纪律为魂”这八个字,才会真正融入他们的血液。
夜风渐起,吹动营帐门帘。
周通望着夜空,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初入伍时的情景——那时哪有什么《操典》,哪有什么训练器械,全凭老兵打骂、自己摸索。
时代真的不同了。
他笑了笑,和衣躺下。明日还有更重的担子,他需要养足精神。
因为这场强军之路,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