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到午时解散时,新兵们个个筋疲力尽,走路都踉跄。
午饭在校场边的凉棚下进行。每人领到两个杂面馍、一碗菜汤、一块咸菜。饭菜简单,但管饱。
王小石和李二狗蹲在角落里,边吃边翻《操典》。
“这‘阵型变换’是啥意思?”李二狗指着图示。
王小石也看不懂,这时旁边一个清瘦青年凑过来:“我看看。”
青年名叫陈秀才,原是灵州城里的账房学徒,识文断字,因羡慕军饷优厚来应募。他指着图示解释:“这是方阵变圆阵,这是疏阵变密阵哦,后面还有火器阵型:三段击、轮射、散兵线”
“火器不是拿着就打么?”李二狗茫然。
“哪那么简单。”陈秀才摇头,“《操典》上说,火器装填慢,需分排轮射,保持火力不断。还要根据敌人兵种、地形,变换阵型。这学问深着呢。”
正说着,校场门口传来车轮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鲁强带着十余名工匠,推着五辆大车进了校场。车上盖着油布,不知装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通迎上去:“鲁部长,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鲁强抹了把汗,“按将军吩咐,这几样训练器械,今日先试装,明日开始用。”
他掀开第一辆车的油布。车上是一排木制轨道,轨道上有可滑动的木靶,靶子用绳子连着滑轮组,可由人力拉动,使靶子沿轨道快速移动。
“这是移动靶。”鲁强解释,“练火枪手打移动目标。轨道可调速度,靶子可换大小。”
第二辆车上是几个奇特的木架,架上挂着铁环、绳索、重物,像是刑具。
“这是‘稳定架’。”鲁强指着木架,“练火枪手端枪稳度。枪管上挂重物,保持瞄准姿势,一炷香内不准晃动。”
第三辆车最特别:车上堆着许多陶罐,罐口密封,罐身画着骷髅标志。
周通脸色一变:“这是”
“模拟爆炸罐。”鲁强压低声音,“罐里装的是火药、碎石子,威力不大,但声响、烟雾逼真。用来练新兵在爆炸、烟雾下的反应。将军特意嘱咐,用量必须严格控制,且需老兵在场监护。”
鲁强又展示了第四、第五车上的器械:模拟壕沟、障碍墙、简易了望塔都是用来训练战场应变能力的。
新兵们远远看着,议论纷纷。
“那些是啥玩意儿?”
“不知道,看着不像刀枪”
王小石盯着那些移动靶,忽然想起小时候用弹弓打麻雀。麻雀会飞,很难打中。如果敌人骑马冲来,不也像移动的靶子么?
他隐约明白了“火器为骨”的意思——光有火枪不够,还得会用它打中该打的目标。
下午训练继续,仍是队列。
但鲁强带来的器械已开始安装。工匠们在校场西侧划出一片“科技训练区”,铺设轨道,架设木架,挖掘壕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为新兵训练增添了一分别样的节奏。
黄昏时分,第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
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营房——那是新建的砖瓦房,十人一间,通铺,但干净整洁。每人领到一套被褥、两套换洗衣物、一双布鞋。
王小石倒在铺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我的娘啊”李二狗哀嚎,“这才第一天,我感觉骨头都散了。”
陈秀才却盘腿坐着,借着油灯光翻看《操典》,不时在纸上记几笔。
“秀才,你看啥呢?”有人问。
“我在算。”陈秀才头也不抬,“《操典》上说,三月基础训后,百米跑需在十五息内,引体向上需做十个,举重需达一百二十斤我现在一样都达不到。”
众人沉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