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若吸入肺中,积年累月,恐致肺疾,咳喘难愈。”
李墨一愣:“这……”
“故工艺需改进。”林砚道,“捣碎、碾磨时,工匠需以湿布覆口鼻,工坊需通风。制成垫片、绳材后,表面可涂以胶质封固,防纤维脱落。”他顿了顿,“万事有利有弊,知其利亦需防其弊,方为长久之计。”
李墨沉思片刻,郑重躬身:“学生谨记。”
林砚扶起他:“先生辛苦。今夜先歇息,明日我亲赴格物谷观看。至于发现石棉的王铁锤等人——”他唤来孙文焕,“按之前悬赏,每人赏银五两。另,王铁锤擢升为‘寻探队’管事,月俸加二两。”
孙文焕应下。李墨却摆手:“将军,学生这就回谷,机器还在转呢,得盯着……”
“阿木不是在吗?”林砚按住他肩膀,“先生已三日未正经合眼了吧?今日必须歇息。机器若成,不在这一晚;若不成,你盯着也无用。”
他命亲卫:“送李先生至客房,看着他睡下。明日巳时,备车马去格物谷。”
李墨还想争辩,却被连劝带拉送了出去。
厅中重归寂静。林砚把玩着那块石棉矿石,烛光下,灰白纤维泛着淡淡光泽。
石棉现世了。
这意味着蒸汽机的最后一个关键瓶颈即将突破。接下来将是实用化、改进、推广……一个时代的大门,正在被这群痴人一寸寸撬开。
他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隐约的灯火。
那个在工坊里守着机器、眼巴巴等天亮的痴人,恐怕今夜是睡不着了。
林砚摇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也罢,痴人才能成痴事。